蓋棺定論。
猶如泰山崩塌,東海傾倒,惶惶如山河之勢,朝著邊讓洶涌而去。
頓時使得本就已經感到心臟絞痛的老家伙,直接一股甜腥味涌上喉頭。
“噗嗤”
滿嘴鮮血噴涌而出。
直接將身前的一片地磚給染紅了。
“文禮,文禮”
張邈趕忙沖了上去,伸手將正萎頓于地的邊讓給扶了起來。
邊讓艱難的睜開眼睛。
隨后動了動手指,聲音中充滿虛弱的說道“走孟卓,讓人送我走”
其實噴這一口老血。
不見得就是半死不活。
更多的是因為邊讓,實在沒臉繼續呆下去了,顏面都丟干凈了。
只能佯裝吐血昏迷。
曹昂那如連珠箭一般的言語攻勢。
直接將他的層層盔甲給擊穿,在他心上戳了一個又一個的血洞,仿佛用尖銳的匕首,剜開了一個又一個的瘡疤。
無德,無能,小人之儒,心胸狹隘,粗鄙淺陋,厚顏無恥。
這里面每一個詞匯。
都像是一座泰山,壓在了他的頭頂,使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是怎樣的,想來應該是充滿了鄙夷和嘲弄吧,邊讓根本就不敢睜眼去看。
但無論如何。
他知道一點。
自己的名聲今天算是徹底毀掉了
只要這件事情流傳出去,別說他還算不上頂級的天下名士,哪怕就是和那少數的幾位一個級別,也根本扛不住
更何況還有這么多人旁觀,曹昂又擺事實講道理,說的頭頭是道。
而他從頭到尾,就沒能拿出一句像樣的話反駁,被曹昂一路逼到了墻角,
這落在他人眼里。
就是自己對于曹昂的指責全盤接受,無力反駁。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邊讓眼下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逃離眾人那如刀似劍一般的目光。
回到一個陰暗的場所,把自己關起來,把耳朵塞緊,把眼睛閉上,只做不知道外界如何傳揚自己的名聲。
“小心些,別磕著了,趕緊抬回驛館去,請個醫師過來看一下”
張邈對幾名下人吩咐一番后。
目視著邊讓被抬了出去。
而躺在架子上的邊文禮,雙目緊緊的閉著,連眼睛縫都不敢睜開。
只是在路過曹昂身側時。
他似乎心有所感。
心中突然升騰起了一陣濃烈的悔意,抓心撓肺,令他痛苦萬分。
自己究竟是何苦,今日來招惹這曹家父子,大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就只因為自己妒忌心作祟,卻平白無故把大好名聲,全部一朝葬送。
悲哀啊
往后大家提到他邊文禮時,恐怕只會不屑的說上一句“無恥小人”吧。
對于邊讓心中所想。
曹昂毫不知情。
當然。
即便他知道了,也會不屑一顧。
現在知道后悔,那當初干什么去了,不過是自己作死罷了。
這也不是對那些行為的后悔。
而是對聲名喪盡的恐懼。
像這樣的人,不招惹自己便罷,一旦和自己作對,那就要一棍子全部打死,以狂風暴雨式的攻擊,將所有企圖對曹家不利的險惡分子,通通除掉
對待敵人,豈能手下留情
等到送走了邊讓之后。
場上頓時為之一靜。
張邈看著邊讓遠去的背影,回過頭來又望向曹昂。
面色有些復雜的說道“子脩,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