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陛下,陛下沒有對著劉文麟這個人發火,因為這些筆正,不僅是劉文麟一個人這么想,所有的筆正都是如此想,所以針對的時候,直接針對了筆正這個群體。
馮保將薄薄一頁紙的圣旨遞給了沈鯉才說道:“大宗伯,這是陛下親筆手書,可要仔細執行,咱家雖然沒什么本事,可是還能盯住他們,定然不能讓他們偷懶。”
“好說好說。”沈鯉確定了圣旨的印綬和筆記,確定是圣旨,才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宮里發生了什么事兒,才讓陛下如此雷霆大怒忽傳嚴旨到禮部來”
馮保立刻從袖子里拿出了一本雜報遞給了沈鯉說道:“嗐!說到這個就來氣!”
“年前戚帥在倭國長門城全殲了倭寇一萬八千眾,那可是全殲啊,朝鮮戰場打了三年都沒打出的全殲戰役,這過年,宮里可謂是喜氣洋洋,陛下走到哪兒都是喜笑顏開,這才高興幾天啊”
“誰曾想,今天閑來無事,陛下看雜報,直接就這筆正所寫給氣到了。”
“大宗伯你說,這是不是欺負人!欺負陛下寬宏大量,不跟這些個嚼舌頭根兒的賤儒一般見識!”
“陛下這些年,為了廣開言路,受的委屈可真是太多了!”
“是是是,大珰說的對。”沈鯉可不敢跟馮保掰扯,到底誰被欺負的問題。
沈鯉看完了雜報,臉色鐵青,有的時候確實不怪陛下發火,誰不知道陛下這些天真的很高興這不是添堵是什么
禮部負責文教之事,這筆正的管理也歸禮部管轄,筆正出了問題,等于禮部出了問題。
沈鯉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吧,每年春三月,夏五月,都定為農桑月,專門給國子監的監生、大學堂的院生劃出一片地來,負責耕種和搶收。”
“省的日后再鬧出這等笑話來,勞煩大珰奏聞陛下了。”
“還得是大宗伯啊!好主意!”馮保左拳擊右掌眼里閃著精光說道:“不麻煩,不麻煩,這事兒有了準信兒,咱家一定讓人來告訴大宗伯,大宗伯擬個奏疏,咱們這就推動流程。”
這話兒,哪怕沈鯉不給錢,他馮保也會傳!
馮保回到宮里和陛下一說,陛下立刻就同意了,徐爵專門跑了一趟,傳達了圣意,禮部開始擬奏疏,防止國子監、大學堂的學子們,得了米糧都是從貨架上長出來的大病。
皇帝和內帑大珰琢磨著怎么為難學子,那邊張居正拿著一本奏疏,來到了通和宮求見。
“臣拜見陛下,陛下圣躬安。”張居正恭敬見禮。
“免禮免禮,坐坐坐,馮大伴看好茶。”朱翊鈞示意張居正坐下,他把雜報、種地、做工這件事和張居正仔細說了說。
“陛下,這事兒得做!”
“都察院那幫御史,自從開始自己挑水后,就再沒為難過窮民苦力了,這是大好事,臣以為各府州縣學,也該推廣開來,哪怕是很難監察,但也好過五谷不分,這樣只能培養一堆的賤儒。”
“臣以為明年會試之后,要逐漸加重算學的比重,最起碼五成,算學不好考不中進士,這算學才是真的推廣開來。”
“算學這個東西,不會就是不會,做不得假。”張居正對于陛下為難賤儒的決定,舉雙手贊成,甚至想要揮舞兩下,表示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