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到了茶香芬芳洋溢的初夏時節,高中開學以來,已經經過了一個半月,陳無涯依舊過著恰如其分的平穩生活。
“那個……”
一如既往的下課時間,但是比企谷八幡卻難得的喊住了陳無涯。
“你怎么看。”
“什么?”
“明天就是期中考試了吧,雖然幫須藤他們拿到了試卷,但說實話,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比企谷臉上露出些許沉悶之色,陳無涯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扭過頭撇向教室。
教室內的學生們都保持著十分沉重的氣氛,當然,仍舊有一些學生像往常一樣的交談著一些趣事。
只是眼神中終究還是會流露出些許的不自然,或許是壓力大的讓這些哪怕沒在及格線邊緣徘徊的人,也感覺到了危機。
很多壓力的來源,并非是危機近在眼前,而是危機出現前這段煎熬卻又無法逃離的時間。
親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減少,而自己卻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受,這種壓力才是讓眾人沉悶的原因。
陳無涯轉過頭看向比企谷,然后聳了聳肩道:
“你應該自己也明白吧。”
比企谷沉默了,其實雪之下的想法他并非不懂,但就像是他所想的那樣,想要提升成績并不是靠簡單的幾天時間就能辦到的。
這需要長期的習慣和努力才能有所成效,只是須藤沒有這些時間了。
而度過了這次考試,沒有了壓力的須藤也不太可能再有去培養學習習慣的想法了。
人總是只有在事到臨頭的時候,才會想著反悔。
“比起這個,我更意外你居然會去幫他們。”
陳無涯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看著比企谷笑道:
“你不是應該覺得這種事很麻煩才對的嗎。”
“嘛……畢竟是同班同學,看著就這么退學感覺也很不妙。”
“是嗎。”
陳無涯聞言沒再多說什么,只是從教室后門離開,比企谷看著陳無涯離開的背影輕吐一口氣。
“比取古,你好像和那個冷臉男很熟啊。”
一個充滿輕佻口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比企谷聞言嘴角微微一抽。
說話的人叫山內春樹,和須藤一樣是d班中不及格的問題學生之一,本人很喜歡吹牛,甚至到了可以面不改色撒謊的地步。
只不過說的謊言漏洞過于明顯,以至于大家都明白這家伙的品性如何。
“我覺得還是離那家伙遠一點會比較好哦,那種學習好的家伙是不會看得起我們的啦。”
說這話的叫池寬治,和山內一樣,都是問題學生,因為須藤、山內、池都由于各類原因被班級上其他學生排斥,最后反而成了一個小圈子。
當然,這個三人小圈子中其實還有綾小路,只不過綾小路更多像是背景板一樣的融入進來,只有偶爾需要的時候才會想起,不需要的時候都會忽略過去。
這三人算是d班里面成績問題最嚴重的幾人了,其他幾個不及格的學生好歹還會參加平田組織的學習會,至少有了能夠及格的可能。
而這三個人似乎對平田這樣的人際關系良好又帥氣的男生十分不順眼,以至于偶爾會用比較尖銳的語句去諷刺對方,所以也不會想去參加學習會。
當然,平田本人對此倒是從來沒有過憤怒的情緒,總是會安撫因為這幾人而憤怒起來的其他同學。
這種情況下,導致的結果就是平田的威望越來越高,對這幾人的看法越來越低。
只不過這幾人自己似乎并沒有這樣的自覺。
比企谷對于三人的敵意有些疑惑,因為要幫助幾人提升成績,勉強算是混了個眼熟。
過去在班級上他自己也時常觀察,對三人的性格和行為邏輯也有一個判斷。
按理說陳無涯在班上的定位,應該不會引起他們三個人的敵意才對。
“那個,你們為什么對陳同學那么討厭的樣子,是發生什么了嗎。”
“啊,沒什么,只是看那個故作冷淡的家伙很不爽罷了,總感覺他好像對誰都看不起一樣。”
“是啊,明明小櫛田好幾次邀請他,他都直接拒絕,可惡,這家伙到底懂不懂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