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來到江陵伊始,皇帝蕭繹便給了一個侍中的閑職,但除此之外卻無所施給,就連查抄他家的財貨也從來不提退還。這對本就錦衣玉食的貴公子而言,可實在是太難熬了。而周遭那些舊識們,情況與他相比也好不了多少。就算有家業抱拳的江陵舊友,也因為他過氣駙馬的身份而不敢多作接觸。
劉廣德聽著張希的訴苦,忍不住發問道“我聽說建康久遭亂軍破壞,又受王師細節,就連皇苑臺城都破敗不堪,即便返回,諸家又有何安生良策”
“總是有的,起碼可以求一外任,就食郡縣”
世族子弟從小錦衣玉食,不知如何營生,有的時候家道中落,無以為食,于是便請求外放到地方,狠狠搜刮幾年然后再回到建康享福,聽到劉廣德的問題,張希便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但如今州郡也多殘破,哪怕是舊年稱以富足的三吳之地,如今也多遭涂炭。更何況州郡之間豪強武宗盤踞、桀驁難馴,失治虐者數不勝數,恐怕不是謀身良計啊”
劉廣德又感慨說道,待見張希臉色又變得憂愁起來,他才又笑語說道“張侯可知我近年來為何頻頻往返沔北便是當中大有可以興利之處,此事也并非什么機密,只不過張侯西來不久,還未有聞罷了。”
接著他便將往來沔北販運行商的利潤仔細說了一遍,又滿是誘惑語氣的說道“張侯乃是高士貴人,自然不可從此賤業,但只需要前往沔北拜望李大將軍一程,得其賞識,即刻使派家奴大收兩地貨利,勝過回歸建康殘土百倍”
“但、但我父受害于襄陽,李伯山乃是岳陽王密友,他肯見我賞我”
張希聽完劉廣德的描述后自然是大為意動,但想到父親舊事,還是有些猶豫的發問說道。
“故張憲公亡于誰手,張侯竟還不知生前事跡或有隱匿,但身后諸事卻人皆有見,張侯何以至此難道也是受迫襄陽”
劉廣德見他想吃又怕被咬到的膽怯模樣,自覺這次也算是找對了人,當即便加大了游說的力度。
張希看看滿屋華麗的裝飾,又看看一臉誠摯的劉廣德,在猶豫一番之后,終于重重點頭道“我要向圣告請前往襄陽訪我先父衣冠,屆時請劉郎引我暗渡漢水往拜李大將軍。若能成事,我不會忘了劉郎此恩”
眼見目的達成,劉廣德自是連連點頭應是。別看眼下的張希落魄,但若講到聲譽人脈又比他強得多,若能將張希引薦到沔北為李大將軍所用,可以借此串結更多的建康時流,從而對江陵朝局施加更深刻的影響。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