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警鼓漸近尾聲,而李遠也已經在馬上抓緊了自己的佩刀,至于其對面的獨孤信甲兵們,也已經開始收縮陣勢,將府邸大門牢牢的把守住。
“登門”
鼓聲停止的那一剎那,李遠陡地大吼一聲,抽刀在手,兩腿一夾馬腹,連人帶馬直向府前衛兵們逼近而去。而其身后部從們見狀后各自也都亮出了兵刃,入前拱衛著李遠向前進逼。
“放肆”
門內響起一聲斷喝,一身袴褶戎裝的獨孤信總算是出現在了門內,視線越過一眾衛兵落在了咄咄逼人的李遠身上,口中則喝罵道“爾等刁奴,怎敢恃主行兇陽平公以禮來訪,自當開門禮待,若血濺于此,則何以報之”
“末將奉命而行,主命即是天恩,死亦不惜,遑論濺血”
李遠并沒有被獨孤信的氣勢懾住,但也還是翻身下馬,繼續昂首向前,哪怕衛兵們手中刀鋒直杵眼前也不退避,望著獨孤信叉手沉聲道“宇文大王今日于府設宴款待諸故交親信,因使末將來邀大司馬,與會者亦皆大司馬相知故舊,大司馬不行、莫非將要絕情棄眾”
獨孤信聽到這話后,眸光又閃了一閃,皺眉沉吟片刻后才沉聲說道“陽平公請入堂暫待片刻,容我歸舍更衣再一同赴府。”
說話間,他擺手示意門前衛兵們左右退開,抬手向李遠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李遠身后的部眾們還待勸阻,但李遠已經昂
首闊步行入宅中。
如此折騰一番,當獨孤信和李遠抵達中外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中外府的宴會也已經進行多時。當兩人還在堂外的時候,便聽到里面傳來各種歡笑戲語聲。
隨著兩人走入堂中,廳堂內氛圍頓時冷卻下來,之前還在歡聲笑語的眾人紛紛收斂言笑,不無尷尬的望著后到的兩人,尤其是獨孤信身上聚集了更多的目光。
獨孤信在向宇文太師和其他幾位柱國略作見禮寒暄,便又環顧眾人笑語道“方才在堂外已經有聞諸位言笑正歡,未知所言何事竟然如此歡愉”
“講的是舊從清水公入關平定萬俟丑奴故事,大司馬未參此事,即便與言恐不知趣”
坐在宇文泰側席的侯莫陳崇開口笑語說道,語氣中透露出幾分不加掩飾的疏遠。在場眾人多是早年便入關定亂的鎮兵軍頭們,聽到這話后,望向獨孤信的眼神也透出幾分古怪。
獨孤信聽到這話后,臉上的神情略微一滯,旋即便注意到上首幾席全都沒有了空位。他略作沉吟后直接折身行入堂中末席坐定下來,舉起空空的酒杯笑語道“彭城公所言確實,當年的確沒能追從清水公入關定亂,而是效力瑯琊公麾下出鎮荊襄關西守得安寧,諸君力也。荊襄得有大昌,某亦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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