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到這話后頓時驚訝的瞪大雙眼,旋即便又臉色難看的說道“但華山公近日雖然勤有書奏,卻并未言涉選格,只是”
“張彝父子得禍,在于秉性刻薄刁邪、不重武人,舊者朝廷對此處置失宜,以至于禍患仍存,最終釀成北鎮兵變之大禍,禍延至今,天下仍然未能稱治。華山公近日言行多有輕躁、有失慎重,與舊者故事未必完全雷同,但因驕致禍的道理卻是一般無二”
這時候宇文泰也開口說道“此事若是不加妥善治理,以致再釀成巨禍,使我家國板蕩,則更悔之晚矣參與暴亂的禁軍將士自需嚴加懲處、以儆效尤,然其何以的原因也要深加推問、不可懈怠”
眼見宇文泰神情語氣都如此嚴重,皇帝也被嚇得心慌不已,只能連連點頭。而隨駕至此的群臣這會兒也都噤若寒蟬,全都垂首恭候宇文泰的號令。
在將皇帝儀駕送回禁宮中之后,宇文泰便親自主持針對這一場暴亂進行調查。很快參亂的禁軍督將便陸續被擒拿歸案,經過對他們的審問得知他們之所以發起圍攻楊寬家宅的原因就在于楊寬串聯朝士,意欲將出征的將士們作為奴兵鎮守邊野,讓那些軍眾們不能歸鄉,最終或就難免要淪為之前的六鎮鎮兵一樣的凄慘處境。
案件調查至此似乎已經明朗,宇文泰拿著這些供詞在朝會中痛心疾首的怒喝道“北鎮兵禍未遠,爾等竟已忘懷今諸府軍士皆我國之干城,豈是爾等任性役使的兵奴華山公楊寬罔顧眾意,提出這等不合時宜的計略,當真誤國誤己,罪有應得
諸軍兒郎既然由我遣之,自當由我召還,誰若膽敢悍
然阻撓軍機,將我精軍用作府戶鎮奴,我必書告關西父老,為眾討之”
六鎮兵變給世人帶來的教訓實在是太慘痛,至今整個北方都沒能走出這一場陰影。當出征的府兵駐軍當地被與建設如之前北鎮一般的軍鎮聯系起來時,自然而然就成了不可討論的禁忌話題。楊寬用其生命向世人展示了一下提議府兵外駐的下場,在朝眾人心中也都凜然生畏,不敢再糾纏這一話題。
眼望著朝堂上噤若寒蟬的眾人,宇文泰心內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如今的他已經不敢再奢望能夠一下子完全解決荊州軍府尾大不掉的問題,那么只能抓大放小,優先解決主要矛盾,別的問題后續再徐徐圖之。
此番將楊寬殺雞儆猴,強調一個府兵絕不久駐關外的原則性問題,如果李泰還要強留那數萬府兵于境,那就是自絕于眾。
其實如果李曉答應接受封授而出任尚書令的話,這一計策要效果更佳,會將整個隴西李氏都豎立在鎮兵、豪強們的對立面。但是很可惜,李曉仍是堅定游離于時局之外,讓宇文泰少了一個可作拿捏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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