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李植抬手一擺,然后便翻身下馬,上前兩步怒視著環衛在李穆身前的家兵們斥聲道“退下爾等家奴難道敢悖主犯上”
說話間,他抬手排開面前的家兵們,直接行至李穆的面前,上手便要去解李穆佩刀,同時口中低吼道“若非我主動請命來此,阿叔恐怕要更遭折辱阿叔你在外任性妄為,殊不知阿耶與我在府中要花費多大力氣去作彌補”
“我大功歸國,有什么過錯需爾少徒修補”
李穆聞言后便冷哼一聲,但也并沒有繼續抗拒,任由李植將其佩刀除去,而后便指著后方隨其歸京的眾將士們又對李植沉聲說道“我自入府拜見主上,由其獎罰。此間軍士皆受命行事,有功無過,爾等切勿冒犯如若苛責以致兵變,關外猶有數萬勝師恐不思歸,屆時爾等罪大矣”
入營的軍士們正自好奇的打量著營中那些裝滿行李的馬車,聞聽李穆此言后,這才各自心內一驚,忙不迭收回那好奇艷羨的視線。
梁帝一行暫被引至別苑安置、以待來日入朝獻俘,隨這一支隊伍同行返回的中外府使者們則在第一時間受到了宇文太師的接見,詳細進言江陵方面目下情況如何。
陸通還留在江陵負責后續的交涉,另遣其他幾名使者歸朝奏事,這當中就包括在江陵大營中遭受刑杖的御史中尉李昶。
荊州軍將士們可不會將這個御史中尉放在眼中,刑杖結結實實的落在李昶身上,因為忙于返回關中而晝夜兼程的趕路,得不到有效的治療和休養,傷勢不免更加嚴重,是直接被人抬入禁中奏事。
“悍藩難制,實在是辛苦李中尉了”
當宇文泰見到被抬入堂內的李昶后,也是一臉的愛惜心痛,親自入前察望一下李昶的傷情,手撫其背沉聲嘆息道。
李昶聽到這話后,神情變得有些激動,語調都變得有些哽咽“臣之一身又何足計,唯此一番出使未能馴服強徒,辜負主上恩用,實在是羞于歸拜”
“卿之忠勤,我自心知。道義在我,但使群徒竭誠盡力,又何患事之艱難”
宇文泰又拍拍李昶安慰兩聲,然后才又沉聲問道“東南具體情勢如何,爾等速速翔實道來”
歸朝眾人聞言后,一邊將陸通的奏書呈交上去,一邊各自從不同角度講述此行見聞與所總結出的訊息。
宇文泰在將眾人的奏報認真傾聽一番,然后再打開陸通的奏書仔細一遍,當見到李伯山愿意遣還那數萬師旅的時候,眉宇間的皺痕才略有舒展,口中喃喃說道“此徒有此良知,尚未驕狂忘本。前者相圖,莫非真的失于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