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軍府執法嚴明,不縱不枉,不因位高而阿從,不因處卑而失恤今日告爾群眾,各作申訴前日受命誰人、罪應歸誰上天有好生之德,爾徒但有一情可恕,我亦不忍加害,恤爾活爾,以應天德”
他倒不是對斛律金怨念太深、以至于其人哪怕死去都不肯罷休,只不過斛律金帶起的這風氣很不好。打不過就加入不是你們鎮兵的基操嗎怎么到老子這里你竟然寧死不降
作為一個普通人他倒也明白斛律金何以做出這樣的選擇,無非與北齊政權捆綁太深再加上為兒孫計,加上自己也已經這么大年紀,與其忍辱投降不如一死了之。
可老子跟你打了這么久,別說千金買馬骨,到最后連老子這一點生殺予奪的機會都不給,這能答應對于這樣的政治人物而言,死亡可絕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正如歷史上其子斛律光,作為敵對一方,其人活著的時候那就要拼命的離間污蔑,斛律光就是國之大奸,只要有他北齊政權就好不了死了的斛律明月才是好人,是唯一的北齊柱石、家國之光,明月在則國在,明月亡則國亡主打就是一個殺人誅心,你們這些北齊遺老們能力不行、品德更不行
對于眼下的李泰而言,倒是還沒有太過宏大的設想,只是想借此在一眾北齊俘虜當中制造一些不和諧從而便于管理。
連場交戰下來,前后所俘獲納降的北齊俘虜鄉人也有將近萬人,而河洛之間的戰事則還沒有結束。
這么多的俘虜一旦處理不好也是一個隱患,李泰既沒有喪心病狂到直接下令處決上萬俘虜,又沒有足夠的精力和時間去對這些人進行細致的整編,那就只能祭出公審這個屢試不爽的法子出來了。
斛律金作為高歡集團的元老和心腹之一,在晉陽兵群體當中的威望甚至都可以說不弱于齊主高洋。如今將其人拎出來批斗一通,直接就可以破壞掉晉陽兵將士們那種集體的認同感和歸屬感,讓他們彼此之間默契無存,從而減小聚眾搞事的幾率。
隨著趙郡王高睿的投降和斛律金的死訊公布,城中還有其他幾處仍自負隅頑抗的敵軍也都陸續的棄械投降,自此金墉城便被完全的控制下來。
除了這些齊軍俘虜之外,城中還有將近三千名西魏軍士。這些人多是不久前的邙山之戰中被擒獲,自此便被囚禁在金墉城中,原來是有五千余眾,但在李泰圍城的這段時間里,這些西魏將士們不只飲食不得供給,而且還受到齊軍的遷怒虐待,到如今只剩下了不足三千人,且一個個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這些人原本以為必死,沒想到太原王終于攻下了城池,將他們給解救出來,獲救之時一個個都喜極而泣。當李泰來到這里對他們進行安撫的時候,一眾人全都深拜于地、泣不成聲,先是感謝李泰的救命之恩,當再講起連日來在戰俘營所遭受的待遇時,又是對斛律金等北齊將士恨得咬牙切齒。
就在李泰圍城伊始,斛律金便著員將數百西魏戰俘拖上城頭斬殺立威。之后李泰著員在城外以河陽炮進攻城池的時候,為了維持城中守軍的軍心士氣,斛律金更是屢屢命人將這些戰俘捆綁在石炮的轟砸范圍內,把將士們對這石炮進攻的恐懼轉變為欣賞西魏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惡趣與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