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得知此事后,眸光也是一凜,當即便著員嚴查除了斛律金這個下令者之外,北齊軍中還有誰人參與此事。
戰爭是殘酷的,不只摧殘人命,更是壓制人性。只要能夠有利于獲勝,凡事都可無所不用其極。正如李泰用倫理孝義去脅迫斛律光在不適合的情況下強行出戰,斛律金做出這樣的安排也很難從道義上去進行指摘。
但戰爭也是唯勝負論,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如今李泰作為獲勝一方,自然也沒有笑釋前嫌的道理。一般的敵對行為他可以不計較、不追責,但是這種超出常規之外的手段那必然是要追責到底,而且是要以牙還牙,你如何施暴于我,我就要如何加以報復。
他從戰俘中挑選出幾百名率先揭發斛律金頑抗罪狀的軍士,著員將他們引上土山,再將河陽炮修復架起,校正好角度力度后,讓這些人操控著向城中轟砸。至于那些參與此事的齊軍將士,則全都束縛丟棄在轟砸的范圍中,一直到將這些人轟砸成血漿為止。
這樣的做法在李泰的從戎生涯中都是鮮少去做的,除了齊軍之前的做法有些惡心人之外,也在于他對晉陽兵這個群體整體上是持一個比較負面的印象。不只是因為一直以來的敵對狀態,也有一種處于民族感情上的厭惡。
胡漢矛盾貫穿高氏政權始末,即便到了北齊末年也未有緩和,反而更有加劇。譬如之前韓擒虎就陣生擒的敵將韓裔,他的兒子韓鳳在北齊末年便仍作暴論道“狗漢大不可耐唯須殺卻”
所以對于晉陽兵的俘虜,李泰縱然有所包容,也都往往基于這些士卒仍有壯力可用,并不像對南朝降人那樣寬容優待。
即便未來隨著身份境遇的變化,需要更加全面的考慮民族包容問題,他所要融合的也是那些本身就積極謀求融合、爭取進步的鮮卑人,至于一些仍自頑固、短于謀變者,隨著亂世的結束而被淘汰也是最適合的歸宿。
金墉城被攻克之后,頓時讓李泰所部人馬在河洛之間大有反客為主之勢,北齊過去數年在河洛之間大肆修造的城壘防事幾乎盡被掌握,其軍事力量反而被壓制到了邊角地帶。
一干助戰蠻兵們對此勝績也是興奮不已,他們越發有感于太原王的強大無匹,而且做起事來還豪爽至極,每每追從都能獲得豐厚的回報。
這一次李泰也沒有虧待這些蠻兵,攻克金墉城后城中府庫物資除了大軍所用的精良甲械與一些糧油物資之類,其余的錢帛之類盡數散給這些蠻兵,以犒勞他們在局勢還頗為不利的情況下便踴躍相助的義氣。
因為有了金墉城等城壘在手,哪怕河陽方面再有人馬來攻,也可以據城以戰、不必驚慌。于是接下來李泰在稍作休整并安排一下城防任務之后,便又自己親率一萬精兵,奔赴宜陽方向去協助高樂所部人馬抵抗段韶所部大軍的回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