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光是這個結果,就值得商榷一番,到底該記功還是記過。
大動干戈出去,只殺了三個人,自己還折損一人最后連韃靼主力的影子在哪都不知道感情之前跟朝廷各種告急的文書,都是在糊弄人呢
劉健走出來道“陛下,西北戰備是否可以恢復常態京師各城門開閉,是否也可延長時限”
之前因為偏頭關周圍一直有戰情,雖然京師周圍并沒有戒嚴,但早晨城門很晚才開啟,晚上天黑之前城門就關閉,也是影響到京師周遭百姓的日常生活。
劉健這么說,也是在為他們內閣請命。
陛下,您看是不是解除戰時狀態,也讓我們內閣不必每天都留人值夜
朱祐樘道“河套之內的敵情,目前尚未查到,當以謹慎為上。”
言外之意,想解除戰時狀態沒門
你們松懈下來了,可朕要出兵河套的計劃還沒實現呢,朕沒把戰時狀態加劇,你們還好意思提就此解除
“朕也未曾想,王瓊和朱鳳他們,可以如此有成效,也是先前偏關、寧遠兩戰,打出了國朝的威風,此番又是朱鳳去接替王越,二人在功勛上并不分伯仲,如此才以最短的時間,安定了人心,震懾了狄夷。”
朱祐樘言語之間,對朱鳳很是推崇。
在場大臣聽了都很別扭。
拿朱鳳跟王越比就算我們再瞧不上王越,也知道這二人毫無可比性。
有見過拿地上跑的,跟天上飛的相比的你朱鳳跑得再快,最多你也只能蹦跶蹦跶,距離上天還遠著呢。
劉健道“如今威寧侯已逝,西北各處更當以固守為先,老臣仍舊認為,可先調度人馬,行屯田安民之事,再趁韃靼內部紛爭之際,再出兵于河套,以修筑堡壘之便利,逐步推進,將河套南線掌控,令韃靼不戰而退。”
劉健代表文官給出了他的“折中”之法。
也不是說完全反對出兵河套,而是要穩扎穩打,現在韃靼內部紛爭還沒正式開啟,就先守著。
什么時候時機成熟呢就等達延汗跟火篩等蒙古右翼部族打起來之后,那時候再徐圖漸進,把土堡一點點往北修長城的關塞也可以修出去
朱祐樘面色不善,顯然他不喜歡聽這種陳腔濫調。
“以劉閣老之意,大明將士便要守在關塞之內,看著他們在自家院落之外紛爭,卻隔岸觀火大明軍心如何能安大明今年兩戰,將士們浴血奮戰,就只是為了守住往年的疆土,不進不退”
朱祐樘的語氣也算是客氣的。
因為他知道,要出兵河套,更多還是要得到文官的支持,所以沒必要把關系鬧那么僵。
就好像劉健為首的文官一樣,他們也開始在想折中之法了。
這種君臣理念上的差異,本來就是要求同存異的,互相各退幾步,重新找到平衡點,其實就看各自的底線在哪里。
朱祐樘道“朕昨夜深思熟慮,想過秦纮去偏關為宣大總制是否有迫切和必要性。如今的偏關,有王瓊和朱鳳等諸位卿家在,一切都能保證安穩,反倒是延綏等處一直卻還有零星的邊患傳來,朕想跟諸位卿家商議,看是否有必要,直接以秦纮為總制延綏、寧夏、陜西等處軍務,讓他將鎮所移到延綏的榆林衛。”
在場大臣一時間沒摸清楚皇帝的套路。
劉健聞言不由往一旁的李東陽身上看一眼,皇帝突然有意要把秦纮提升為三邊總督,這點他是沒想到的。
提前無論是內閣,再或是文官內部,都沒做任何的預案。
李東陽走上前一步道“陛下,偏關的危機仍舊未能解除,是否也該先等偏關的城塞重修完畢之后,再行做側重上的調配如今還當以偏關為軍務之重為妥。”
李東陽沒直接反對,仍舊是用轉移話術的方式,跟皇帝表明,還是應該把秦纮按在偏頭關。
以往大明的防備重點,都是在三邊,三邊的核心區域就是延綏鎮的治所榆林衛。
只是因為王越在偏頭關打了一場大捷,那邊的城墻還被炸塌了,防備重點才突然轉移到偏頭關,也跟偏頭關緊鄰草原新興崛起的部族首領火篩有關。
朱祐樘問道“那李卿家的意見,是要另選總制延綏等鎮軍務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