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一時語塞。
他提出要把秦纮按在偏頭關,可也間接在說,西北現在還不太平,既然不太平,朕要選個新的三邊總督出來,你李東陽不該提反對意見吧朕仍舊保留秦纮為宣大總督,增加個三邊總督又怎樣
朱祐樘突然把目光轉向張周“秉寬,你對此有何意見”
大臣面前直呼張周表字。
皇帝的意思,朕也不跟你們藏了,讓你們聽聽“最權威”之人的意見,也讓你們知道朕為何有此決策。
來了
在場大臣突然都屏氣凝神,他們也很清楚現在自己內部出現了“異類”,君臣關系不和睦,以及最近這半年來發生近乎所有的大事小情,都跟張秉寬的崛起有關。
不過想來,張周在朝堂上說話的次數還真不多,但每次都好像能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張周邁著堅定的步子,從文官隊伍中走出來,昂首挺立。
“臣不知陛下要問哪一層。”
張周的話,讓現場大臣先是稍微訝異了一下。
這貨
說話還是帶著一股欠揍的口氣,上來先問皇帝問哪件,你就不能揣摩上意,一樁一件跟皇帝說清楚
謝遷看不下去,插話道“陛下在問有關三邊總制和宣大總制的事情,張侍講,不要裝糊涂。”
張周道“在謝閣老看來,在下就是在裝糊涂嗎”
“你”
謝遷很無語。
感情什么事沒說,咱倆先吵上了
這在吵什么呢跟今天朝上所商量的事情,有任何的關系嗎還是說你小子又是在擺立場,上來先要跟瘋狗一樣把對立的情緒擺出來,再談事
不中你的圈套,我不說了
謝遷壓根就沒走出來,只是把頭別向一邊,便再搭理張周。
朱祐樘道“秉寬,你跟諸位卿家說說,你對于偏關這一戰的勝果,是如何看的。”
張周道“回陛下,在臣看來,偏關最近的一戰,戰果不大,但意義深遠。”
“細說。”朱祐樘一聽,果然咱君臣才是一條道上的,說話就是這么中聽。
“偏關乃如今我大明西北防備最為薄弱之處,城關要隘并不能阻擋韃靼鐵騎,卻是在威寧侯和安邊侯二人治軍之下,韃靼不敢來犯,如今出兵掃除百里之內的威脅,下一步便可出兵二百里,并沿途修筑堡壘。”
張周除了肯定王瓊和朱鳳的功勞,緊接著好像是在胡侃一般,直接提到了修堡壘的事。
馬文升聞聽了前面的話,沒什么意見。
因為他作為兵部尚書也覺得現在偏頭關真是很穩,連個城墻都立不起來,火篩等部族不來犯就算了,竟然百里之內都不駐扎放牧也不行掠奪他們這是算準了大明不可能龜縮在偏關,知道大明現在敢跟他們正面作戰,而且他們也知道在這種正面作戰中討不到便宜。
可聽了后面的話他覺得張周是在“胡來”。
馬文升走出來質疑道“張侍講,你說要在偏關之外修筑堡壘,意義何在”
張周好奇道“馬部堂,先前好像是有人先提出,要扎穩腳跟,將堡壘逐漸修出去難道是在下聽錯了”
馬文升皺眉,他意識到,張周這是在用圈套等他呢。
修堡壘的事,是劉健提出來的,不過劉健說的是從延綏修出去,而張周提的是從偏頭關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