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左侍郎曾鑒走出來道“陛下,未曾聽聞張家口附近有鐵礦。”
朱祐樘沒好氣道“秉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說那邊有鐵礦,難道是為了嘩眾取寵”
被皇帝這一說,現場直接就炸鍋了。
很多大臣義憤填膺,覺得皇帝是在寵信奸佞,聽信讒言。
而武勛那邊則在驚訝中議論,這位張侍講果然是不一般的人物,借著演炮去搶鐵礦場皇帝把鐵礦開采權給他,能這么明目張膽以權謀私,還說給皇帝知道,皇帝再告知大臣
要不怎么說人家能把自己所學的專業變現呢
要是什么時候我們也能來個上知天文下知風水,直接能找出礦脈所在,那豈不是說發達了
“安靜”朱祐樘厲聲道。
現場文官這才停止了私下的議論。
朱祐樘道“秉寬他一心要為朝廷鑄炮,并改進火器,以此來奠定大明在西北的地位,朕準備以其為總制宣府、大同、偏關等處軍務,順帶讓他提領紫荊、倒馬、居庸內三關防務,以宣府為基礎,隨時出兵于草原。不知諸位卿家有何異議”
文官一個個面如死灰。
果然是想把張周提拔為西北治軍的文臣,給宣大總制的職位就算了,連內三關都交給張周。
皇帝這么做,簡直是在“任用奸佞”。
張懋道“張周雖然從未踏足西北之地,未曾有領兵之經驗,但以其治軍之道,大明接連取得凱旋,連威寧侯等不世出的邊將對其都稱頌有加,陛下此舉可謂是為大明西北千年基業。老臣附議。”
惡心啊
在場的大臣差點想沖出來罵張懋。
你張老頭現在是得瑟起來了,知道張周要以文臣的身份去西北,暫時威脅不到你武勛的地位,干脆就完全不管不顧盲目站在皇帝那邊,甚至還在那吹皇帝的彩虹屁。
要臉嗎
朱祐樘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提議會得到武勛的支持,問一旁的劉健道“劉閣老,你意下如何”
劉健莫說現在不想反對,就算他想反對也反對不來。
王越掛了,說是把秦纮調去西北能穩定人心,但真的能嗎
秦纮再牛逼,比王越還差了好幾個段位,而在西北軍中,普遍認為,張周比王越高好幾個段位。
有誰見過能決勝千里之外,甚至能提前洞悉敵人從哪進攻,能掐會算的主帥
王越再牛逼,那也只是個人,而張周更接近于半仙。
劉健道“陛下,不知剛調往偏關的秦纮”
“朕準備以其總制延綏等處軍務,讓他去河套以南的延綏等地,做好防備之事,以防秉寬在籌備出兵時,韃靼人趁機在三邊等處做滋擾。”朱祐樘道。
皇帝把此提議說出來,連那些挑剔的文臣,都覺得皇帝此想法簡直可謂是超前。
以前西北要剿套最大的問題,不就是各方協調不一致嗎
現在好了,東邊一個打炮高手張周在那行威懾,西邊一個工程狂魔秦纮負責防守這老少的組合,簡直是優勢互補,可謂是相得益彰。
劉健再問道“不知張周將以何職位前去”
朱祐樘道“朕并不想過早提拔他位居高位,朕的想法,他之前的官職、司屬仍舊不變,臨時以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總理宣大等處軍務,若他此番西北之行有功在身,朕會酌情升賞,若不然,則回京師后,一切回歸原先職位。不升不降。”
臨時調任,就算加了官職,等張周回來之后,也把加的官職給下了。
聽起來很合理。
但皇帝所說的“若有功在身則酌情升賞”云云,會讓大臣覺得,若是張周真在西北做出點成績來,可能就不單純只是個虛職的兵部右侍郎,可能直接讓他當兵部尚書。
入朝第一年就能兵部右侍郎,哪怕只是個虛職,聽上去也十分之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