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張周之前跟他說了,自己并不擅長這個,一個人在卜卦之前就告訴他,這卦就是糊弄人的,而張周卻還得他的命令在這里說得煞有介事,朱祐樘當然覺得很有意思。
不管有用沒用,但將士們信。
當看到臺下的將士們正在歡呼時,朱祐樘自己則好像突然心境躍升,因為他看出了所謂的天意,不過是方士用以安定人心或達到某種目的,而虛以委蛇的辭令。
這還是張周教他的。
換了以往,他朱祐樘可是最迷信的人。
“張卿家。”
朱祐樘走上前,親自授予張周官牒、節杖等物,也不過是走個形勢,也代表皇帝對張周此番出征最高的信任。
張周將東西都接過,轉交給一邊的孫上器。
朱祐樘好似面對一個即將出征的老友,拍拍張周的肩膀道“凡事小心,不可勉強,但也不要墜了大明將士的威風,此戰結束,待你回京時,朕再為你接風洗塵”
“謹記陛下教誨。”
“噢噢”
臺下的將士還在那歡呼。
朱祐樘就這么目視張周走下祭壇,由錦衣衛給張周牽過馬匹來。
本來以朱祐樘的意思,還想當眾放幾炮振奮一下軍心和民心,但德勝門外畢竟是大明水路運輸的終點站,這里的民居相對較多,再加上張周臨時沒有去準備空包彈,也就沒必要搞此動靜。
在張周上馬之后,一行三千人,后面還跟著一千多名趕著馬車等隨軍的工匠,一起踏上往宣府去的路。
“秉寬啊,看你這架勢,真像是要搬家呀。”
張懋負責代天子送張周出征,走到城郊,也即將到十里亭,張懋騎在馬上,笑盈盈對張周道。
此時張周身后跟著幾個同樣騎馬的人。
都是緩步而行。
除了張懋的孫子張侖之外,還有被張周臨時調過來的未來大舅子林庭,此時林庭已不再是觀政進士,而是臨時被委派以工部主事。
新科進士六部觀政之后授以六部主事之職,就算林庭授官早了一些,但張周也沒破壞規矩非要把身邊人越級提升。
或者說,張周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升官上坐火箭就足夠了。
張周笑道“張老言笑了,我此行宣府,能帶的炮和火器不多,到了之后還要自行籌措鑄炮等事,這不我還要去一趟西山,把西山的家底給帶上,到宣府之后既要演兵演炮,還要開礦不多帶點人怎么行”
張懋哈哈一笑。
心里在想,你小子話還挺多的,問你一句你回我十句
“但秉寬,我看你用人方面,好像很單薄,怎么沒跟陛下多請調一些朝官隨行或者你也該請一些幕賓,要是你手頭有拮據的地方,老夫可以幫你。”
張懋很熱心。
他的意思,人家出征就算不能拖家帶口,但也至少帶個幕僚,遇到什么大事先由身邊人開會商討完畢,你作為主帥只需要擇選幕僚意見中的精華便可,不用事事由你親力親為。
而你倒好,能帶的不過是我孫子和你未來大舅子,怎么看你這排場都很寒酸。
張周道“我最近是沒什么銀子,都給陛下,為朝臣折色俸鈔了。”
“呃”
張懋聞言這才想起來。
張周是缺錢嗎
如果缺錢,還把銀子拿出來收買大臣,讓皇帝同意他開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