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嘛,不在多,而在精,而且我定戰略時,所用的方法和方式跟他人就是有本質區別,他人的意見我也很難聽進去啊。”張周拿出一副自己本身還是“禮賢下士”,奈何自己本事太大,他人的意見都是狗屎的架勢。
其實也在跟張懋說。
張老頭你怎么這么多廢話我能上達天意,還用聽那群人的意見還有你的意見,其實也跟狗屎一樣。
張周指了指正勒著馬韁刻意跟張周和張懋保持一定距離的林庭,道“也不是我非要用親,而在于莪沒人可用,了解我的人尚且跟我之間有隔閡,更何況是那些形同陌路的臣僚”
林庭本來就是因為聽到張周跟張懋的對話,覺得自己不方便聽,才有意拉開距離的。
聽了這話,他更覺得自己有點無地自容。
自己有意要回避的舉動,難道被未來妹夫覺得,是他沒有足夠的信任
這哪跟哪
我跟誰講道理去
張懋笑道“老夫活了大半輩子,見過那么多的文臣武將,自問對世間人的品性了解頗深,卻未曾見過你這般生性不羈,卻能處處為陛下和大明著想的能臣,老夫算是開眼了。”
張周瞇著眼,笑望著張懋。
好似在說,這就讓你開眼
以后讓你開眼的地方更多,咱走著瞧。
張周出征了,他的計劃是先去西山,把往宣府運煤的事先給商定好了,再調一批工匠,如此穿過居庸關,一路往宣府去。
沿途也要防備韃靼人突然繞道殺過來,畢竟他麾下的兵馬行進速度并不快,又是火炮又是工匠的,如張懋所說,怎么看都像是搬家,不像是去打仗的。
若是要用心用兵,在行軍上一定要保持速度,而張周這么個行軍法,一天能走八十里都能累死人。
在張周出發之后,朝堂有關張周的非議突然就多了起來。
朱祐樘也是沒料到,張周人在京城時,就算有人拿張周既為道士又為讀書人的事說事,但也沒形成氣候,但張周一走,參劾張周的奏疏如同雪片一樣,一兩天時間,就堆滿了朱祐樘面前的案桌。
“陛下,能找到的,基本都在這里,可能陸續還會有。”
戴義與司禮監剩下三人都立在一邊,神色謹慎望著君王。
朱祐樘隨便拿起一份,看過之后也不客氣直接丟在地上,語帶奚落道“朕倒是沒料到,就算秉寬去宣府治軍,犯了他們的忌諱,可秉寬走之前沒人提,走了之后卻這般執著,到底是在說朕用錯了秉寬,還是說朕信錯了他們”
這問題,顯然不是司禮監這幾位能回答的。
文官玩落井下石這一套可是很溜的,當然現在張周還沒掉到井里,但他們隱約可能覺得,張周已經在井邊晃悠了。
“看看這個,說是以方士治軍,從來都是禍國殃民之始,還拿靖康之變時宋欽宗寵信郭京以至華夏傾覆大半的典故做比,朕有那么昏庸無道嗎”
朱祐樘終于提起了一絲怒氣。
但在戴義等人聽來,皇帝這么說更好像是在嘲諷那些不識相的大臣。
韋彬湊上前道“陛下,張先生為大明立功甚多,怎可能是奸邪呢”
“哼。”朱祐樘輕哼,“所謂的奸邪,還不是人定的自古以來,很多忠臣可被說成是奸臣,而奸臣卻又被推崇,君臣之間在用人治事方面,本就在側重上有所不同,他們更希望朕用群策群力,而不是用一人之力,他們是不會管結果如何,只會揪著過程喋喋不休。”
四個太監不由面面相覷。
心說皇帝在認識張周之前,可不是這么評價他那些大臣的,現在時間也還不到一年,皇帝好像就已經認清楚了那群文官的本質,已經要劃清關系。
“以后再有涉及到秉寬的奏疏,無論是褒也好,貶也罷,一概留中,朕也不想親閱。秉寬教會朕一樣事情,無論過程有多離奇曲折,看結果比看什么都重要,朕只等他在宣府有所成績之后,再把這些奏疏一并甩到朝堂上,讓上奏的人各自把上奏的奏疏撿回去,檢討之后再來跟朕提”
朱祐樘說完,起身似是要走。
戴義等人一聽,心中都是直呼我靠,果然陛下現在只要張秉寬一人就夠,大臣都已經是可有可無的雞肋。
雖然我們是站在陛下這邊的,但問題是張秉寬的崛起既威脅到文臣的地位,也讓我們很焦灼,這他娘的跟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