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向著張周,我們不反對,畢竟這小子剛去宣府,還沒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我們對他也沒啥大意見,或者叫挑不出毛病。
問題是,這個馬儀以前跟張周也沒什么關系啊,只是因為馬儀在被追捕時,去拜見過張周,還跟張周一起回到宣府,就說此人是張周黨羽嗎
連我們都覺得這說法很牽強。
雖然馬中錫的說法是張周惡意包庇罪犯,但只要張周把人交出來,張周跟馬中錫的嫌隙就能解除,大不了你回頭把馬中錫撤換了,我們也沒意見。
但就是這個有罪不問,有點說不過去。
朱祐樘道“諸位卿家,地方將官有過失,由治事之官上奏言劾,本嗚嗚不妥,但就地逮問之前,是否也該先請示過朝堂若只是給朝廷上一道言罪的奏疏,或是將案宗上繳,便能定誰有罪無罪,是否以后各處都可以仿效,讓地方將官噤若寒蟬呢”
皇帝也不客氣了。
先前跟你們商量,把馬儀交給張周處置,你們說三道四的。
那朕現在就直接來攻擊馬中錫公器私用,拿大明的法度去針對馬儀,有公報私仇的嫌疑。
李東陽本來還是想當和事佬的,因為在他先前的說辭中,既沒有幫馬儀,也沒有幫馬中錫。
但現在他算是恍然大悟。
感情是張周做的事,無論對錯,或者是無論是否有道理,皇帝都會力挺。
這簡直是不講理啊。
“轟隆隆嘩”
殿外隨著天雷滾滾,大雨傾盆而下。
這次大殿內眾人都顧不上去想什么馬中錫和馬儀了,都在想,既然我都知道今天可能下雨,為啥不帶雨具呢
如果一會朝議解散之后雨還沒停的話,是不是我們都要當落湯雞
“陛下,下雨了。”
戴義喜滋滋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皇帝,但其實不用他說,在場的人耳朵都不聾,雨聲已經近乎掩蓋了說話的聲音。
隨即宮廷護衛趕緊把殿門給關上。
如此大殿之內才算是稍微安靜了一些。
朱祐樘瞇起眼望著門口的方向,有意無意說了一句“也不知宣府今日是否有雨。”
在場大臣不知該說什么好。
如果再提馬中錫參劾馬儀的事,那就是跟皇帝唱反調。
如果借機去攻擊張周那更不得了,估計皇帝可能直接來狠的,當場杖刑來個敲山震虎也不是不可能。
“沒什么大事的話,今日朝議就先到此吧。”
朱祐樘突然說了一句。
在場大臣一聽,心里都在高呼,別啊,我們還想跟陛下您進行一番友好交流呢。
如果咱不交流的話,那我們出去之后就要跟大雨來個親密接觸,我們這些老骨頭,可不見得能挨幾次雨水的洗禮,回去后生病了以后朝事誰來處置指望張秉寬一個人嗎
“把雨傘什么的都準備一下。”
朱祐樘并不是那種不講情面的人,就算大臣今天給了他點氣受,他還是不愿看到大臣淋雨。
隨即朱祐樘起身來,君臣完成了最后的儀式,然后朱祐樘先一步離開。
至于馬儀的案子現在已不用再商議,反正皇帝已經把論罪的權限交給張周馬中錫就只能干瞪眼了。
“這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眾大臣接過自己的雨具,也沒著急出奉天殿,門口湊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