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的事,由不得馬中錫反對,在這次走廊會議上就由張周拍板定下來。
馬中錫回到巡撫衙門時,他的人已經把大箱小箱的東西都搬了出去,他知道要把官所騰出來給張周住,而他案桌上還擺著先前那份沒寫完的乞老歸田的奏疏。
“中丞,天馬上就黑了,要是今天寫不完的話,趕不及送出去。”
屬官之前見馬中錫在請辭事情上很是堅決,等再看到馬中錫回來,就覺得好像馬中錫的態度和舉止變了。
能做到宣府巡撫級別的官吏,在大明朝近乎是僅次于侍郎尚書級別的文官,這位馬巡撫在心中想什么,可不是屬官能琢磨明白的。
馬中錫拿起筆來,多少顯得有幾分猶豫。
但他還是運筆如飛一般,將這份請辭的上奏寫好。
“連夜送去京師。”
馬中錫似乎也想明白了。
屬官問道“您是否已跟那位張制臺打過招呼若是您貿然請辭的話,他或許要刻意刁難。”
屬官覺得有必要提醒一句。
你這么請辭,你可以說是自己厭倦了官場,但張周可以告你臨陣脫逃,還可以找各種借口來搞你。
上司搞下級,方法多得很。
馬中錫臉色老氣橫秋,態度無比堅決“老夫行的正坐得直,問心無愧。無論他要做何,老夫都不會再陪他胡鬧”
屬官面色尷尬,他就差沒問,那位張制臺還能做什么
不是說來演炮、演兵、開礦的難道他還有別的差事
張周當晚就冒雨搬進了巡撫衙門內。
屋舍很多,但還是不夠張周帶來的人住的,很多錦衣衛也只能擠在臨時所設的通鋪房間,張周為了體現跟將士患難與共,還親自去通鋪視察過,每人發了二百文錢作為日常生活補貼。
但視察結束之后,他就回自己的大房間,躺在高床軟枕上回憶著京城家里的自在生活。
“遺憾啊,身邊無女眷,這日子不好過。”
張周明顯屬于飯飽沒事干,就想思點什么的人。
隨即門口劉貴來通報“老爺,唐主事來了。”
張周這才收拾心情,到了后堂見了一臉踟躇甚至有點惶恐不安的唐寅。
“師弟啊,你怎來這里了我可沒說你要住在這,地方太小,沒給你安排房間。”張周一臉遺憾之色道。
唐寅道“在下住在驛館就好。”
張周點點頭。
有覺悟。
唐寅問道“制臺您先前提到要出兵時,可有讓在下協同馬副總兵出兵的打算”
張周這才知道為何唐寅這副神色,可能是覺得自己的退縮,讓張周不得不臨時調遣別人去協同出兵,而本身由他出兵才是最合適的。
“伯虎,你實話說,你想去嗎”
別看唐寅比張周年長幾歲,但論資排輩,張周作為師兄就是可以拿出師長的派頭。
唐寅道“在下不善于弓射,或也不適應長途策馬奔襲。在下想問,張制臺是準備以何人前去”
“王伯安,你不知道他有建功立業之心”張周還很納悶。
唐寅怎么說跟王守仁也是一起到偏頭關的,雖然二人去偏關的目的有所不同,但怎么說二人也是同年進士,又一起在研武堂做事,難道唐寅對王守仁的志向毫無所知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