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山之上,王守仁麾下的兩千多名將士激動萬分,卻也是整頓兵馬準備與大明的主力兵馬匯合。
可這對于被俘虜的那一萬多蒙郭勒津部俘虜來說,眼前的一幕便近乎是宣判了他們的死刑,就算不死,以后也會被大明安置到內陸的地方耕作,成為軍隊麾下的奴隸,以前的草原放牧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日子,似乎已一去不復返。
而他們家族中的男丁,也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在外的可能是他們的丈夫,可能是他們的兒子,也可能是他們的父親
“轟轟轟”
山下的大明軍隊過來之后,卻是朝著遠方在放炮,炮聲都是需要傳播很遠才能傳過來。
此舉連王守仁都很納悶。
明明蒙郭勒津部的騎兵都已經遁走了,這往哪放炮呢
馬儀策馬到王守仁跟前,請示道“王少將軍,兵馬已整備完畢,隨時可以前去跟張制臺的中軍匯合。”
王守仁道“怎能確定是張制臺的人馬原地駐扎,不動等候山下派使者前來”
“這”
馬儀等軍將都不能理解。
明明大明的軍隊都已經來了,蒙郭勒津部都已經退走,怎么這位兵部主事,還這么小心翼翼打了兩場勝仗就飄了這是怕韃子偽裝大明官軍
山上的遠征軍將士都在等候,等山下的大明軍隊駐扎之后,隨后有一隊人馬先行上山來,為首的正是副總兵張鶴齡。
“哎呦,挺熱鬧哈。”
張鶴齡一來,看到山上到處都是牛羊,那種感覺跟劉姥姥進大觀園沒什么區別,登時覺得漫山遍野的景致都很新鮮,那臉色一點都不像是來打仗的。
王守仁見到是張鶴齡,這才親自出陣迎接。
簡單施禮之后,王守仁馬上問及張周所在。
“張先生人在山下,你不去迎接,可是怠慢得很,不過他也懶得跟你計較,還讓我上來通知你,整頓兵馬,過貓兒莊,進大同關口”
張鶴齡笑呵呵的樣子。
等他看到一群群的俘虜被捆在馬車上時,他更覺得好玩。
王守仁道“何以會對遠處放炮”
“你去問張先生自己。走了走了”
王守仁點頭,這才招呼馬儀、關敬等人過來,組織人馬把山上的俘虜和牲口都往山下趕。
山下大明的營地只是臨時駐扎,卻并不是展開進攻的陣勢,有點要防御的意思。
王守仁帶著前軍二百人,到山下大營后,但見張周已人在馬下,老遠便朝他拱手相迎,臉上還帶著柔和的笑意。
“張制臺”
眾人翻身下馬,跟王守仁一起來的關敬和孫上器等人,都趕緊朝張周施禮。
如果說之前王守仁已經贏得了他們的尊重,那張周一直就深受他們的敬重,就好像王守仁是靠軍功論英雄一樣,張周身上的軍功可是比王守仁多的。
而且眼前這一戰,全是張周策劃出來的,就算張周沒有親身參與,但關鍵時候也要靠張周把援軍帶來,將蒙郭勒津部兵馬給逼退。
王守仁先走上前,這才拱手“見過張制臺。”
“客氣了客氣了。”張周臉上堆著笑,“恭賀伯安你,草原兩戰打出了大明的威風,冠軍侯也不過如此”
“不敢”
王守仁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