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搞清楚張周這么做的目的,也為了推演張周是否有可能把戰事做大的傾向,他最近沒事就在繞著沙盤,整個東宮儼然就是個小兵部,連他身邊那群常侍太監,張口閉口都是兵法韜略。
朱祐樘怒道“胡鬧秉寬用兵與你何干來人,將太子押回東宮,嚴加看守”
“是。”
蕭敬應了一聲。
這差事有點復雜。
剛才我還是在為陛下長臉,講的都是讓陛下龍顏大悅的好事,先前也還是父慈子孝,怎么一扭臉又到這步田地了
你們父子倆一個現任君王,一個儲君,非要一句話不和,就搞這種劍拔弩張的事
“父皇,不公平兒臣已經在認真學了不就是一時沒背默下來”朱厚照見已有太監準備過來扛著他回東宮,不由大聲抗議。
朱祐樘冷笑道“沒有秉寬收拾你,也有王學士他們。你放心,把你關在房里讀書,每日都會有先生在旁指點和監督,學不會你干脆就別出來了”
坤寧宮內。
朱祐樘好似在找傾聽者一般,把孔家的事如實跟妻子說了,尤其是提到了如此對皇室威嚴的彰顯,他更是志得意滿。
張皇后則對此并不太關心。
她道“陛下,太子年少,怎又關他了一次兩次還好,這總是關他,只怕讓他心懷怨懟。”
夫妻倆的關注點顯然不在一處。
以前朱祐樘的情緒,甚至是所思所想,都很容易被妻子擺布,但現在他卻覺得跟妻子之間沒什么共同語言了。
一個只在意宮門內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另一個則是心懷天下,要成為曠古爍今的明君
境界不同。
“太子是咎由自取。”朱祐樘板著臉道,“朕眼下沒法好好教他,也準備著,等過一兩個月,秉寬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置完畢后,就將西北軍務都交給總制三邊軍務的秦纮。到時他回來,繼續留在翰林院中為講官,給太子授課”
張皇后道“就算如此,那不能等到秉寬回京師之后再對太子嚴格要求嗎”
朱祐樘搖頭道“現在不抓緊,等秉寬回來還不知要等到何時。再想收拾太子的心境,到時便難了皇后啊,關于如何教育太子之事,朕自有決斷,你不必再多過問。”
“父皇,那兒臣呢”
朱秀榮在一邊,眼神很熱切問道。
“嗯”
朱祐樘這才意識到,自己今日從來了坤寧宮開始,好像把女兒忽略了。
朱秀榮現在已經是個五周歲半的大丫頭了,朱厚照這年歲時,已開始啟蒙學一些簡單的文字,甚至都已小有所成當時是皇帝對朱厚照望子成龍,反而是朱厚照自己一直都對學習很抗拒。
而女兒這邊,是朱秀榮想學,而當父親的卻一直覺得教女兒太多沒什么用。
“秀榮啊,就算你要學,朕讓誰來教你呢”
朱祐樘本來應該讓妻子給女兒開蒙,但他又知道自己的妻子學問那是一言難盡。
朱秀榮道“兒臣想跟姑姑學。”
“誰”朱祐樘望著妻子。
張皇后道“是永康前兩日來,還給秀榮講了一些東西,讓秀榮很是向往。”
永康公主,是朱祐樘的妹妹,下嫁儒生崔元。
崔元后來以迎立世宗而得京山侯,但在弘治、正德兩朝,則只是個散人,但崔元的妹妹是張延齡的正妻,所以永康公主也會借著這層關系,經常來宮里拜訪張皇后。
在孔聞韶之子孔貞干的墓志銘中,也提到這一點“夫人姓張氏,昭圣太后弟、故建昌侯延齡之女。母崔氏,駙馬都尉京山侯元妹也”
“嗯。”朱祐樘點頭道,“總不能讓朕的皇妹,一直來給朕的公主教授學問吧秀榮,你以后要學習,朕會給你找名師。朕會再酌情考量一下的。你放心,你很快就會有先生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