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的意思是。
我們還是要尊重一下朝堂議事的規矩的,不能我們一邊反對皇帝和張周搞私下的商議,我們卻自行違背也搞這種小圈子會議。
再者,有關朵顏三衛向大明求援這件事,還是別鬧得人盡皆知為好。
不為別的
就為在大明不出兵的情況下,保留陛下“天下共主”的名聲,讓百姓或是別的番邦知曉了,難免會覺得丟人。
在是否把朵顏三衛求助的事公之于眾這件事上,朱祐樘似乎壓根沒顧慮那么多,他甚至讓蕭敬回頭去找張懋問問意見。
“陛下,發去西北召張先生回朝的詔書,已經走了兩天,估計等張先生回朝,至少都要半個月之后,如果真要兵援朵顏三衛的話,會不會來不及”
蕭敬對于皇帝的決定還有點小意見,或者說他覺得有小瑕疵。
既然是召張周回朝商議出兵與否的問題,可等張周回來可能黃花菜都涼了,朵顏三衛那戰斗力確定能在達延汗十幾萬兵馬的猛攻之下堅持那么久
“咳咳。”朱祐樘咳嗽著,顯然他是真的身體不適,但也僅僅是風寒而已,“朕在詔書中已經說了,如果他要出兵,不必一定等回京之后,從宣府、大同、偏關等處調遣兵馬,直接走宣府等處,也由著他。出兵草原并非只有京師這一條路。”
蕭敬趕緊低下頭道“陛下英明。”
朱祐樘道“不是朕英明,是朕知道京師周邊抽調不出多少人馬。如果京師周邊抽調兵馬太多,如何能保證京師的安穩可一次要跟十幾二十萬的韃靼兵馬交戰,又不得不大規模調兵,其實朕在心中是傾向于置之不理的。但在臣子面前,卻不能這么說。”
皇帝這時候也把話挑明了。
之前都已經定好了國策,說好是要讓張周備戰幾年,然后再出兵草原。
可現在備戰還不到三個月,就要打一場有可能是決戰的戰事這不是明明手上有一副好牌,而且牌會越來越好,非要著急出,憑空給對手機會嗎
“朕也不能讓各處對大明有寄望的藩屬國,認為大明會見死不救,不過其實也無妨,本來朵顏三衛也沒有歸順于大明,不是嗎”
朱祐樘為不出兵找到了最合適的理由。
蕭敬道“是。”
“好了,下去吧,朕其實也很想念秉寬了,總想著跟他多談談天機,再談談如何養生”朱祐樘對于張周要回京城這件事,似乎是充滿期待。
蕭敬再道“陛下,那位孔家南溪人已到京,被押在北鎮撫司,先前衍圣公已經上表說,請朝廷嚴查不要傷了三氏之心,明顯有給朝廷施壓之意。還提請先將人還押于私宅,只讓派兵去看守奴婢不敢做決斷。”
朱祐樘本要離開乾清宮,聞言皺眉道“孔家人還挺奇怪,這時候不落井下石,還進退一致”
在皇帝看來。
如果他是孔弘泰,皇帝明顯對此很生氣,甚至篤定放火就是孔弘緒干的,就算他不跟兄長割席絕交,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還執迷不悟到要為他大哥說情,甚至搬出三氏,也就是孔、孟、顏,并不包括曾,因為曾子的傳承不像另外三家那么清楚,到明朝中期有關其傳承等事仍舊是迷案。
而孔家作為三圣之魁首,孔弘泰拿三家共進退來給皇帝施壓,有點不識趣的意思。
蕭敬道“陛下您看,是否聽其”
朱祐樘搖頭道“越是如此,朕越不會輕易放過,也不是說要用刑拷問,至少要對天下人有個交代。都等秉寬回京之后,一并處置吧”
張周奉詔要回京城了。
他人在大同,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出去閑逛,在王守仁等人看來,張周的舉止很反常,也不是說就在搞什么研究發明或是搞什么冶鐵鑄炮開礦的,就純粹是到市井瞎走。
對張周來說,要出門走走一點都不難,這可難了要保護張周安危的人。
大同鎮認識張周的人還不少,也是因為張周進城的時候很多人去迎接過。
這也使得張周走到哪都容易成為受關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