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守仁知道張周要被調回京師時,甚至還松口氣這貨終于要走了
張周得到調令當晚,就把皇帝的詔書給王守仁看,其實不用張周說,王守仁也得知了有關達延汗出兵朵顏三衛的事,只是張周沒安排宣大周邊做出反應,王守仁也認為出兵打達延汗的風險太大,這件事也就沒過問。
現在得知朵顏跟大明求助,這還是讓他覺得很稀罕。
“這些部族,明明他們奉的是草原可汗為主,卻在這時候想到求助于大明君王”
王守仁覺得稀奇,是因為這些部族一向都是把大明當成敵人,甚至幾個月前朵顏三衛還侵犯大明領土,還不止一次,這兩次大明名義上都取得勝利,但第一場已經被證實是虛報戰功。
無論如何,這交戰多少年,也不能說接納你就接納你的。
不能有困難叫陛下,沒困難叫狗賊吧
張周笑道“其實我倒覺得挺好,這不正說明,那個達延汗現在已不得人心火篩歸順,連朵顏三衛也想歸順了。”
王守仁搖頭道“張制臺是否太樂觀了”
“樂觀點好啊伯安,在西北當差,如果不樂觀,光是那堆糟心事,就近乎讓人崩潰。”張周又拿出一堆的公文道,“我走之后,朝廷暫時沒有委命宣大總制,以后大同地方的事務,我都交給你。這是我之前沒有決斷的大同事務,轉交給你。”
“這”
王守仁很意外。
張周不像是那種喜歡把麻煩留給后人的人,照理說張周應該果決辦事,怎可能會給別人挖坑呢
張周見王守仁拿起這些公文眉頭緊皺的樣子,不由笑了笑道“怎么好奇這些事,我為何不急著處置你看過就知道了,每一件都不是你做個決定就能解決的,涉及到錢糧開銷用度,甚至是之前威寧海一戰的功勛賞賜,大明將士的利益,還有百姓的福祉哪一項是動動嘴皮能解決的”
王守仁道“朝廷就不拿出對策”
“朝廷沒錢啊。”張周道,“這不眼看到了征收秋糧的時候今年各地的災情又很嚴重,我甚至都想找人出個海了。”
“出海”
王守仁覺得張周說話不按套路。
“嗯。”張周點頭,“以我所知,在海外有幾種作物,種下去之后產量很高,也出奇抗天災,如果能帶回來的話,讓大明各處耕種,大明百姓的口糧問題就能得到極大的改善。”
王守仁聽完后感覺跟聽天書一樣。
就算你張秉寬幫我完成了人生理想,讓我仕途高歌猛進,就算你在發明創造上的確很有一套,也的確我佩服你在治軍上的能耐。
但你跟我扯犢子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談你為什么遺留這么多事務,你找借口說沒錢,現在居然還說要從海外找一種作物回來耕作大明千百年來耕作的作物,豈是你一句話就能給改的
“伯安,我走之后,這里的事交給你。我回去后估計并不會在兵部當差,所以有什么麻煩就直接請示那位秦制臺,或者是上奏請示于朝廷。”
“大同本地的礦場,我都找了人打理,這次我會帶壽寧侯一起走,他走之后再遇到什么麻煩事,就需要你來抗了。”
張周的話,讓王守仁皺眉。
先前張周在大同開礦,的確是跟地方士紳起了一些矛盾,但有張鶴齡這個不怕事的主兒在,什么械斗之類的一套搞上去,地方士紳瞬間就沒那囂張氣焰了。
王守仁隨即發現,張周給他的這些公文中,就有地方上告張鶴齡與民爭利的內容。
這甩鍋能力王守仁都要服。
王守仁道“開礦,要多久才能見成效”
“呵呵。”張周笑著,“伯安你這是沒去過礦場,不知道那邊的情況,現在四個大煤礦所產出的煤,除了要滿足于冶鐵需求,剩下還有大批的剩余,今年大同、宣府、偏關等處的將士們過冬,不用擔心木炭和柴草不夠,一家發個幾百斤石炭,一點問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