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馬也都難分什么正規作戰人馬或是后勤兵,都長著兩條腿,都拿著武器,看起來都能上陣殺敵,但似乎在遇到硬仗時也沒多少人能去死拼到底。
怎么看都是一支雜牌軍。
陸完道“還不著急。尚未到埋伏圈。”
“是要等另一路人馬嗎”張永道,“照這架勢,一旦朵顏三衛整軍結束,我們沒能力與之一戰咱還是先緩推進為好。”
陸完皺眉望著張永道“張公公,若暫緩追擊的話,甚至稍有懈怠,以朵顏三衛對此處地形的熟悉,一夜之間便可無處尋覓”
正說著,有部將指著遠處道“好像是要下雪”
“好家伙半天漏”張鶴齡眺望著遠處。
場面非常瘆人。
遠處在下雪,似乎天空跟大地的灰黑色連成一線,但他們所處的地方卻還沒有雪花落下。
陸完振奮道“很好,迎著風雪,朵顏三衛就不得不順著潢水走”
張鶴齡道“這是什么道理”
陸完翻身上馬,喝令道“后軍快速跟上,騎兵再分一路,往北”
“還分兵”
“走了走了”
場面很亂。
風聲傳來,將士們不得不裹緊衣服,他們剛從冰冷的河水趟水過來,眼下又要遭遇一場詭異天氣的洗禮,很可能是風雪交加。
張鶴齡抱怨道“這種天,就應該找個避風的山坳,休息之后再走”
他想翻身上馬,卻發現身體可能是有點凍僵了。
張永拉他一把,協助他上了馬匹,張永道“壽寧侯,戰事不可懈怠,這一戰對大明來說至關重要咱可不能讓陛下失望也不能讓張先生失望啊走”
“見鬼了”
張鶴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上了馬。
騎馬而行,都困難無比。
陸完道“胡虜進兵受阻,今夜之前追上追而不打驅趕他們一路往西”
三萬多人馬,分成四五路。
騎兵主要在先鋒和外圈,作為追擊和護衛之用,而陸完所率的中軍則主要是兩萬多步兵,這些步兵跟以往的步兵不同,弓弩手很少,基本都帶著火銃,衣服鍋得很厚重。
一行一路沿著潢水往西,路途相對平坦,適合火炮的運送。
隨著先鋒人馬的匯報情報,也讓中軍所在知道了目前的形勢不進不退,雙方一直保持五十里左右的距離。
一直到入夜,傳過第一路人馬所扎的營地,其實也不過才百個帳篷,能屯駐人馬不超過六千。
此時風雪交加,路已非常難走,即便是騎兵也沒法疾馳,軍心也顯得很渙散。
“停了吧”
張鶴齡終于忍不住,他鉆進一個帳篷里想取暖,卻發現帳篷比外面還冷。
陸完下馬,走到靠近潢水的方向,讓人舉著火把,他仔細辨認過水流的方向,抬頭看著遠處道“如果再走三個時辰,應該就能到預設之地了”
“這位陸大人啊,你確定方向沒走錯我怎么覺得咱是在往后走呢你能分清楚方向嗎”
張鶴齡抖了抖身上的雪,身為總兵官的他,是一時都不會離開中軍。
就好像這次的戰事,跟他也沒什么直接關系一樣。
陸完拿出手上的指南針,這也是張周配給軍中的,通過玻璃的外殼,使用條件非常成熟,無須做任何的擺設便可判斷方向。
“沒錯。”
“這是哪”張鶴齡又問一句。
“不知道”
這次連陸完也不好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