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完道“難道就差了幾十里”
王憲嘆道“前面再無設伏的人馬,再往前走,路上的變化更多,韃子的部族人馬也更多。若這是好天,一路推過去也可,但咱的人馬和火炮數量不允許。”
“報”
有傳令兵帶來消息。
“講”陸完好似一點都不累。
相比而言王憲所率的人馬更顯疲累。
“擒獲韃靼俘虜六十二人,牛羊三千余。”
“帶走”
陸完現在也不得不低頭。
他們從南線殺過來時,福余和朵顏兩部已過去大概六七十里,追了一段也沒有追到的跡象,一路上都是被遺棄的牛羊和財貨等,朵顏三衛為了逃命,可真是把家底都快丟干凈了。
陸完滿面遺憾道“此番出兵,未能將朵顏三衛一次覆滅,實乃我心中之大憾。”
王憲道“很好了。”
陸完回過頭瞪王憲一眼,雖然戰術是雙方一起包夾完成的,但主要的殺敵功勞都在伏擊那一路,而辛苦長途跋涉的卻是他陸完帶來的四萬兵馬,折騰也最多。
而王憲那一路都是騎兵,陸完這邊可是拖著各種三四百斤開外的子母炮一路而來。
彭泉騎馬過來,顯得很緊張道“兩位大人,已經派出探子查過,韃子往西走了近百里,按現在進兵的速度,只要要兩三天之后才能追上。”
王憲道“撤走吧。”
彭泉問道“是往大寧方向撤走,還是往沈陽”
這就涉及到一個問題。
王憲和彭泉這一路,是從薊州,也就是從南線而來的。
陸完則是從東線,也就是遼東沈陽中衛那邊來的。
還沒等王憲回答,這邊的陸完態度便堅決道“若南下過大寧,路雖近了很多,但或會遇韃靼主力,東走雖路途長了百里,但兩方人馬互相照應,韃靼不敢直襲而來。”
在撤兵的問題上,陸完還是有足夠發言權的。
看起來王憲跟他各帶了一路人馬。
但王憲不過是臨時的軍將,如同當時領兵進威寧海的王守仁一樣,有帶兵的權力卻沒有很高的官職。
陸完則是遼東巡撫,在大明中期不設經略的情況下,陸完可說是遼東軍政最高長官。
而且陸完也是從實際情況出發,分析出南下和東去的優劣。
彭泉則只是打量著王憲,他是跟王憲來的,在將士心中,誰帶兵誰負責統調,還是涇渭分明的,聽令也要聽自己的直屬長官。
王憲道“陸中丞所言極是,若南下,容易為韃靼沿途設伏攔截,即便路近,也容易為韃靼主力包抄。東走雖路遠,但韃靼繞后包抄的難度極大,且雙方直線行進,韃子追上來的機會不大。”
路近,但對于韃靼人追擊來說,路也近。
而且還可以從南邊包夾。
往東走,那是曾經朵顏三衛的地盤,韃靼人要追也之從西邊來。
本來是大明的人馬在追朵顏三衛,如果是達延汗的主力前來,就成了他們追大明的軍隊,直線走自然也是最穩妥的。
“傳令三軍,東走入夜之后再行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