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彤是苦命人
張周覺得,這大概也是一個笑話了,如果說寧彤婚姻不順還好理解,但以寧彤那性子誰跟她在一起誰是苦命人還說得過去。
因為寧彤真的是個ua高手,能把一個對女人都不感興趣的前夫,搞到內心充滿愧疚以及各種自責和補償,就問這手段誰能比
“沒事,你那位前夫人,于城內租了個鋪子,主仆二人在里面經營一些女兒家的胭脂杭粉,把女人的生意做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也是個能人。”張周感慨著。
京城里,其實女人的生意很不好做。
這年頭的女人,雖然不至于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躲在深閨中的為多數,就算女人愛美,也沒法把她們喜歡消費的潛力給挖掘出來。
江南之地相對開明,或許還能好一些,京城天子腳下,都是達官顯貴,人人都學那命婦要搞那套三從四德,像寧彤這樣做女人生意還能做得像樣子的,那就真的是鳳毛麟角了。
朱鳳道“她在做生意”
“是。”張周道,“我也沒留意,你想去看就看,別拉上我。”
朱鳳略帶慚愧道“為了我,她還是去拋頭露面了,她本不該如此的。”
張周把茶壺推到朱鳳面前,大概在說,你要不要先喝杯茶自己下下心火
你腦子不好使還是怎么著當初拉她出來拋頭露面做生意的那個人,好像是你這個前夫吧
“收拾心情,去面圣,我就不陪你去了,回到京師之后就多負責研武堂的事,二期研武堂的學員主打不再是火炮,而是火銃,三天兩班,有事再來找我,課表都給你排好了爭口氣啊朱老二”
“哦。”
朱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好像對他來說,身在何處都是混日子的。
遼東。
陸完和王憲兩路人馬,已經退過了后世的通遼地界,他們要到大明在沈陽的衛城,仍舊超過四百里。
機動作戰部隊主要由王憲和彭泉負責,押送俘虜和運送火炮則主要由陸完的遼東鎮兵馬負責,輕炮則在隊伍押后的位置,一旦有韃靼追兵靠近,則需要有機動的火炮部隊沖上去,進行騷擾和阻攔。
此時已是他們回撤第四天。
道路仍舊難行。
這天晚上王憲帶著馬永成,特地去找陸完,所商議是奏功的事。
馬永成見陸完手頭上好像有寫好的奏疏,不由問道“陸中丞,提前可有派出奏捷的哨騎”
陸完道“我們尚未退出險地,現在奏捷,若是之后遭遇韃靼伏擊或是追擊而上,再開戰的話,結果難料,到時只怕會出現樂極生悲的情況。再說好飯不怕遲,為何不能等到進入邊關地面之后,再行奏捷呢”
“呵呵您還真是不著急。”馬永成不由看向一旁的王憲。
王憲面色非常嚴肅,從陸完沒有叫張永和張鶴齡過來,他便似乎感覺到陸完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憲道“戰事已結束,若遲遲不奏捷,朝中只怕會有非議。”
陸完搖頭“這就不對了,此戰乃是兵部張侍郎所策劃,你我也不過是執行之人,無論你我功過如何,首要的功勞一定是記在張侍郎身上的,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就算戰報遲幾天到,陛下也不會催著,沒有結果,難道朝中人還會隨便非議不成”
“可是”
王憲不能讓陸完如此。
因為王憲知道,一旦兵馬進入到沈陽的地界,到了遼東,那就是陸完這個巡撫說了算了,到時再商定雙方的功勞,陸完一定會打壓薊州人馬一邊的功勛。
也只有在進入到遼東地界之前,好像一切還是可以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