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寬啊,朕還打算給她先換個住處。”朱祐樘春風滿面,“她入宮之前,雖有人照顧,但又怕照顧不周,而且此等地方過于礙眼。如果有什么人對她不利的話”
張周道“陛下,怎會有人對這樣的貴人不利呢”
“這朕不知該怎么說”朱祐樘欲言又止。
張周這就想到了之前周太后曾跟他所說的事情。
這女人,有個姐姐,與朱祐樘曾有一段過往,而此女的姐姐后來就遭橫死,而朱祐樘也正是因為抱著對此女姐姐的愧疚,才會敞開心扉接納她。
所以說周太后安排的事情還是比較有講究的。
光漂亮,光善解人意,根本打不開朱祐樘的心扉。
那張周就要琢磨一下,到底把小蓮姐姐給弄死的人,是周太后還是張皇后了。
宮廷里的事誰說得清楚
“陛下,這京師內,皇莊官地能安置人的地方很多,但陛下仍舊不放心是吧”張周試探著問詢。
“是。”朱祐樘也不隱瞞。
就差說,朕就怕朕還沒過門的愛妃慘遭橫死。
不但有愛妃姐姐的事,還有朕的母親別提是誰殺的,總之朕的母親是宮廷斗爭的犧牲品。
一個懷了龍種的女人,很可能會生下朕的皇次子,這背后的糾葛可就大了,重點是她現在還進不了宮門安置在任何可被人察覺的地方,都有可能會讓她死得很隨機。
“臣認為,人在何處不重要,要找值得信任的人保護起來最為重要。最好是不受人挾制的那種。”張周道。
“秉寬,還是你了解朕。朕也是這么想的。”朱祐樘感覺張周就是自己的知音。
照理說,皇帝的女人,還是懷孕了,誰敢害
嘿。
自古以來宮廷斗爭受害的妃子還真就比比皆是。
不一定是要害其性命,一碗墮胎藥往往就夠了要謀害皇帝女人的,也不一定就是跟皇帝作對,很多人壓根就是被挾制的萬一皇后讓你去害,不害此女就殺你全家就問你害不害
張周要的不是這個人對自己是否忠誠,更多是要不怕被宮廷利益集團所牽制的。
朱祐樘就差說,秉寬啊,這個保護的人選非你莫屬。
張周道“陛下,臣聽說,此女在來戲樓之前,可曾有一段時間,是被收留于長寧伯府的。”
哪來的送回哪去。
周彧再混蛋,也應該聽她姐姐周太后的吧周彧會害此女嗎
“秉寬,朕不是沒想過長寧伯,只是你知道,有些事是不便的。回頭朕要接她入宮,從長寧伯府讓朝中大臣如何想這件事”朱祐樘一臉苦惱。
張周道“那臣的府上恐怕也就不合適了。”
朱祐樘點頭“朕的意思,安置在何處你來做主,保護的人由你來安排,也無須對外說明她的身份,也要盡快把皇后那邊給說通。”
張周想說。
陛下,您挺會給人出難題啊。
既怕安置的地方是臣子府上,出了個懷孕的女人進宮,大臣會懷疑你妃子的孩子血統問題。
又怕身邊人知道,免得被你妻子或是別人要挾,把你的孩子給弄沒了,甚至殺你的女人你當皇帝的糾結就算了,你也要讓你的大臣糾結嗎
張周也不是平常人,他道“陛下,知節之前那位夫人的府上,您看如何”
“嗯”朱祐樘皺眉。
這說得是寧彤。
你不想把懷孕的妃子寄托在某個男子家里,還想遮人耳目,除了女人當家的家里,還有別的選項嗎
可這年頭,這種人家可不好找。
最好還是要那種府上一個男人都沒有,平時也不會接觸到任何男人的張周想了一圈,似乎只有寧彤合適了。
“陛下,這位曾經的朱夫人,如今的寧氏,她在做一些女人的脂粉生意,平時絕對不會跟任何男子有來往。”張周道,“大隱隱于市,在她府上也是一種很好的遮掩,臣可以在家中派出兩名有身手的婢女過去幫忙。臣再以有人騷擾安邊侯前夫人為名,派自己身邊幾名護衛過去保護周全”
所謂有身手的婢女,自然就是王明珊帶過來的那兩個。
“挺好。讓小蓮跟知節的夫人住在一個院子里,也不算辱沒了她的身份。”朱祐樘對張周的安排非常滿意。
張周道“陛下,就是您看,是否要把這件事跟寧氏說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