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彤那叫一個恨。
張周簡直是在用上位之人的口吻來教訓她,那種感覺讓她心中很癲狂。
小自尊心被抽打得遍體鱗傷,就差爆出一股火,把張周按在地上暴揍一頓。
人給寧彤帶了進來。
寧彤一直默不作聲打量著小蓮。
“小蓮姑娘,寧彤。”張周笑著對雙方做了引介,“這位寧小姐可不簡單,曾經是安邊侯的夫人,不過和離了,現在獨自經營這家杭粉店。寧小姐,還不快帶小蓮姑娘去見一下她的房間”
小蓮明顯很識趣。
她出身微末,一見對方出身高貴,是典型的官宦女,背景還很雄厚,她自然而然要給寧彤施禮。
這就讓寧彤感覺到,張周先前就是在嚇唬自己。
如果真是某個王公貴胄的外宅,至于對自己一個前侯爵夫人如此客氣
到后院,把房間安排好,張周從家里找來的平安和吉祥兩個丫鬟也到了。
“她們負責后院搬抬的事情,劈柴燒火,很勤快。”張周算是對寧彤和小蓮一起做說明。
寧彤好似對于家里一下來這么多口人,不太滿意。
張周隨即讓平安把捧過來的木匣遞過來,然后轉交給寧彤“給你的酬金,到私下的時候再打開。我不希望她們幾人在這里出哪怕絲毫的變故。”
寧彤是急性子,她把木匣稍微打開個口子,等看到里面的東西之后,好像臉色又釋然了。
對于一個要獨自過日子,為謀生而出去拋頭露面的女人來說,錢財才是她的貼身之物。
張周把事都安排好,隨即便要走了。
“你很忙嗎為何不能坐下來談談”寧彤跟張周到了鋪子的店面內,很急切說了一聲。
張周回過頭看著她。
不知為何,張周心里又覺得,好像先前臉上抹得跟猴屁股一樣的寧彤,反而更加淳樸能入他的眼。
仔細想了一下,大概那代表一個正在為事業忙碌的女人,也算是這時代女人身上很難得的品質了。
張周道“我沒騙你,你那個陳家妹妹現在跟我做事,我是霸占了她的產業,但沒霸占她的人,我家中嬌妻美妾,沒必要去找個絕戶女吧”
“那她現在好嗎”寧彤似也感覺到真心錯付,卻還想知道陳家女是背叛了她,還是無奈離開她。
張周也就不愿意去打擊寧彤的自尊心了。
“她現在是在賺錢還債,如果她不找你的話,就不至于欠那么多外債,你害了她,但也間接幫了她我現在需要經營礦場,必須要有人出來當幌子,她作為商賈出身,很適合來幫我,但你就不適合了。你也知道是為何。”張周道。
寧彤臉色氣鼓鼓好像是青蛙一樣,道“因為莪是官宦出身”
張周道“所以你適合經營這樣的鋪子,甚至幫我做點旁人做不了的事。好好照顧里面那位小蓮姑娘,照顧好了,以后還能有聯系,等于說你下半輩子的飯票就有了。”
“何為飯票”寧彤蹙眉。
張周聳聳肩“相當于金飯碗了吧。”
在張周看來,如果寧彤能跟皇帝未來的妃子成為閨蜜,以后甚至能出入宮門,把她的胭脂水粉生意做大做強簡直不在話下,更重要的是她將獲得一種他人所不能獲得的政治資源,對于她這個想在社會獨立的女性來說,這種資源是無可替代的。
暗示到這份上,張周心想,還是靠你這蠢女人自己去琢磨吧。
一邊想當新時代的女性,一邊卻又沒什么社會經驗,大概就是那種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紅顏了吧。
皇宮內。
張周跟朱祐樘匯報了自己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