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朱祐樘點點頭,眼神中透出一些殺意。
平時他看上去跟個面瓜一樣,但涉及到江山社稷的爭奪,他還是能呈現出殺伐果斷一面的。
既然是朕的秉寬說了,你們遼東那群韃子對我們大明有威脅,提前把你們滅了就不用擔心什么道義禮法的問題,想滅你們就滅,你們還想怎么著
朱厚照則有些不以為然道“就憑他們也配”
張周道“眼下威脅可能不大,但他們擴張的野心已經呈現出來,他們目前不敢與國朝抗爭,但已經開始染指其余部族的地界,甚至連朝鮮國他們都不怕,這也是朝鮮想要出兵與之一戰,卻又遲遲不敢出兵的緣由。”
朱祐樘點頭道“其實之前無論是先皇時,還是后來朕與朝中大臣商議軍情,他們也都認為,遼東有些女真人早有異心,且需要利用他們內部的矛盾,壓制每一部族的人馬數量,方能遏制。一旦有部族人馬數量過甚,失去了平衡,或許遼東之地將會有大的禍亂產生。”
張周拱手道“陛下英明。”
“行了秉寬,你也不必恭維于朕,朕所見識的,遠不及你。”朱祐樘在張周面前倒還顯得很虔誠,“索性現在遼東布有重兵,且還有藩屬國愿意與大明一起出兵建州衛,那就聽的。可惜你人不在陣前,不然的話你調遣起來會更加得心應手。”
張周隨口道“臣在后方也一樣,交給前線的將士去完成便可。”
朱祐樘跟張周閑聊一會,就把朱厚照給打發走了。
朱厚照本還想留下一起吃頓飯什么的,順帶再提請讓張周年前去給他上課,卻是老爹沒給他這機會。
等朱厚照走了,朱祐樘才拿出一份地方的上奏,交給張周道“是興王府傳來的,興王說他的妃子已經身懷有孕了。”
“哦”
張周拿過來看過。
果然是興王朱祐杬在就藩之后所寫的上奏。
除了一些必要的恭維之外,朱祐杬提出請皇帝賜給他更多的田地,甚至護衛也要求加強這都是一般藩王的必要套路,尤其是當今皇帝親兄弟的,過了這村也就沒這店了。
張周算算時間,朱祐杬的長子朱厚熙生于弘治十三年六月,算算時間現在也應該懷了兩三個月了,朱祐杬在有此“好消息”之后,馬上去信給大哥,借助生兒子這件事跟大哥要點好處
張周想說,你朱祐杬有病吧
你大哥自己子嗣單薄,你要生兒子,你以為對你大哥是什么好事呢
如果你大哥父子倆出什么意外,皇帝還不是傳到你們父子那邊去了就算是過繼也是過繼你的兒子歷史也證明了,這個朱厚熙出生五天夭折,而朱祐杬再有下一個兒子時,已是長子出生七年以后的事。
“陛下,這是您的家事,臣不該過問的。”張周看完之后,將奏疏遞還給朱祐樘。
朱祐樘一抬手,將一直侍立的太監都給屏退。
等只剩下君臣二人之后,朱祐樘才道“秉寬,你曾跟朕提過,說是太子將來子嗣也會很單薄,這件事朕一直懸在心上。”
張周瞬間明白了,為何朱祐樘會對他弟弟妻子懷孕這件事,如此在意。
朱祐樘道“那你能告訴朕,未來會發生什么呢”
“臣不好說。”張周道,“如今陛下不是也已經馬上將會有龍嗣”
“是兒子嗎”朱祐樘一臉期待。
張周搖頭“臣不知,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這也都是個開始,陛下以后不是也能放心下來”
在張周想來,你宮外女人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其實無關緊要。
重點是證明你還能生,也就是說問題出在你老婆張皇后那邊,大明的江山要延續,你生不下兒子,還會想著繼續生只要你有心,以后也就會有機會。
“是啊,朕現在馬上又要有孩子出生,還擔心這些作何”朱祐樘對張周笑了笑。
這笑容中,讓張周感受到一種別扭。
從這點,張周能感覺到,其實朱祐樘也還是帶著一些腹黑的。
難道說
你弟弟這個長子的五天死亡,跟你有什么關聯不成
歷史上根本沒法驗證的事情,本來是沒法去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