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現在已經為那些文官著想,想讓朕提前知曉,朝中大臣在得悉此事時,如何跟朕分辯嗎”朱祐樘語氣冰冷問道。
蕭敬急忙道“奴婢不敢。”
朱祐樘道“你要知道分寸,朕最近雖然少去查閱奏疏,卻也知曉票擬多都被采納,朕也怕將來朝廷上下不知有朕,只知有內閣。”
“奴婢該死。”蕭敬一聽,知道皇帝這是在怪責他,以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身份,卻在朱批上基本都按照內閣的意見,在皇帝看來這近乎是一種不忠。
“起來。”
朱祐樘語氣變得平和道,“秉寬不在朝,朕對于朝事都有些懶散了。或許跟太子一樣,都需要有秉寬的提點,才更有心思去打理朝事。”
蕭敬心說。
張秉寬在朝的時候,你更沒心思去打理朝政,怕不是想把朝事都丟給張秉寬吧
“催秉寬快點。朕想讓他早些回來,這一個山寨一個山寨的打要打到何時”朱祐樘意興闌珊,似乎已經沒有看風景的興致,要回去休息了。
蕭敬道“陛下,遼東兵馬已經出兵,是由遼東巡撫陸完親自帶兵。”
朱祐樘道“也試著問問秉寬的意見,若實在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也讓他盡早回京。朕最近身體總是虛浮,朕想讓他回來給治治。”
王守仁在建州地面上,一個一個的山寨去打。
好像既忘了他最初的目標赫圖阿拉,也忘了多壁城去馳援唐寅,好像那都不重要了,他的任務就是逐漸練級。
每天所做的事情,除了行軍和打仗之外,就是根據就近山寨的地形,去研究一套合理的攻打方案。
因為有黃火藥和火炮的存在,在攻取山寨時也會事半功倍,尤其是在炸木柵欄和土城時,效果更明顯,所以王守仁所擔心的并不是能不能打下來,而是在盤算如何多快好省地打,最好一場戰事下來,大明這邊沒有任何損失。
“少將軍,有唐大人從多壁城發來的求助信。”
三月初十這天。
王守仁剛打下來一個山寨,他這邊還是分兵作戰,四千兵馬分了兩路,另外一路還在攻打另外一個小山寨。
他從李凌那拿到了唐寅親筆所寫的求援信函。
王守仁笑道“都能往外傳信了,說明壓力減少了很多,估計再過個十天半個月的,他就能帶兵殺出多壁城了,還求什么援”
最初王守仁也覺得,應當拯救唐寅于水火。
可當隨著時間推移,當他發現這種練級方式除了效率慢點,別的都很容易時,他便不再抗拒和排斥,專心享受起了這種穩扎穩打的作戰風格,層層往建州衛的腹地推進。
什么赫圖阿拉的,那對王守仁來說,不再是執念,反而是可有可無的點綴。
反正也不打建州衛的老巢,就讓建州衛那群崽子干著急。
隨著王守仁在建州衛地界內越打越順。
陸完親率兩萬兵馬,也從另外一個方向,也就是建州衛的西北邊,殺到了塔魯木衛的衛城之下。
塔魯木衛的族長祝孔革急忙帶著城內的將領出城,親自去陸完軍中“賠罪”,作為葉赫部的一支,祝孔革跟他的父親曾有擾邊的舉動不同,他心中一心向明,所以他不敢跟大明為敵。
再加上這次大明直接派兩萬兵馬來,祝孔革知道自己沒能力與大明一戰,所以投降都比別人快。
陸完親自接見了祝孔革,并在接見之后,讓祝孔革進城去把城內的士兵都帶出城,方便大明的軍隊接收城池。
“怎么就降了呢”
張永沒去接見祝孔革,在聽說消息之后,特地從后軍跑到前線來,十幾里山路走下來,張永也有些疲累。
陸完道“不是所有部族都敢跟大明交惡的,或許他們還以為,只要歸順之后,就可以繼續跟以前一樣執掌這里。”
張永驚訝道“拿到陸中丞沒跟他說,以后他和他的子民,要被內遷”
“內遷”陸完問道,“張公公消息來源于何處”
“不是嗎”
張永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