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完道“大明的境內,哪有那么多的土地來安置這么多邊民最多是把一些部族里敲骨吸髓的上層之人,內遷到大明,將他們看管起來,至于這些族民多還是生活在此,大明在這里重新征調軍隊,完成換戍,再把那些不聽話的,殺一儆百便可。”
張永心說,論狠還是你狠。
張永問道“陛下可有相關的旨意傳達下來”
陸完面色有些不善,搖了搖頭,似乎皇帝在以后長久治理遼東方面,對他陸完并不信任。
他陸完更好像是臨時調過來負責打仗的巡撫,而不是為了治理一方的。
陸完嘆道“其實陛下并無意讓我來治理這些異族之人,之前我曾去信問過萊國公的意見。”
張永問道“陸中丞單獨給張先生去信,怕是不妥吧”
“問詢用兵策略,有何不妥”陸完反問道。
張永悻悻然。
他開始意識到朝中那些文臣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從張周崛起這件事來說,短時間看,大明是得到了巨大的實惠,邊境一場場的勝仗打下來,大明已不再是沉睡的雄師,更好像是下山的猛虎。
但長遠來說,因為張周的功勛太大,無論是京營的將領,還是各地的鎮守總兵官、巡撫,都已逐漸開始習慣向張周問策,如此下去張周就會大權在握,逐漸會產生對朝廷的架空
如果張周跟皇帝的關系密切還好,或者說張周一直能取得皇帝的信任,那一切都是沒問題的。
但就怕君臣之間也會產生嫌隙。
“萊國公的意思,似乎是有一位有此能耐的人,留在遼東治理邊民,給出治理的方略,具體是何人,我便不知了。”陸完嘆息著說道。
“能是誰”
張永把心中的疑問,也就直接說出來。
陸完也只是搖頭。
打仗的歸打仗的,治民的歸治民的,陸完對于自己的個人前途都覺得很迷茫,他甚至都不敢說是張周的嫡系。
正因為跟張周若即若離的關系,讓他心生不定,他才更注重跟張周建立良好的私人關系。
這也是陸完的性格使然。
身在多壁城的唐寅,最近日子過得還不錯。
三月初五之前,城內將士一天天要死要活的,朝鮮那邊更是早早都把他們的馬匹給宰了吃肉喝湯的,可后來發現城外駐守的敵軍越來越少。
幾次出擊,都取得了不錯的結果。
雖然每次最多也只能斬首個個位數的人頭,而且也沒有將圍城的女真人給徹底趕走,但至少城內守軍沒事出去“打牙祭”是有保障了。
隨著城內的形勢沒那么嚴峻,本來餓的肚子,好像也沒那么餓了。
本來不夠的糧食,明明也沒搶回來多少,卻又好像餓不死人了。
也是讓唐寅覺得驚奇的自己在這個鬼地方守了兩個月時間,居然一個人都沒餓死除了吃了一點野菜之外,也沒到啃樹皮吃土的地步。
那好像還是能混下去的。
“伯虎,咱是不是該策劃一下,把兵馬推出去總這么吊著,咱也沒糧食啊。”徐經這兩個月,臉明顯餓瘦了兩圈,干瘦干瘦的。
不過正因為如此,雙目看上去也更有神了。
唐寅道“援軍還沒來。”
“還等等到什么時候”徐經也是發愁了,“要不這樣,咱帶著兵馬,從東南劃開一個豁口,咱往朝鮮方向走,不用十天就能到朝鮮境內,咱再折道回大明”
唐寅問道“你是想當逃兵嗎”
徐經無語了。
本來他也挺瞧不上這位老朋友的,覺得唐寅的造詣,跟張周、王守仁這些人沒法比,可這次他見識到,什么叫“蛇鼠一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