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從何來”朱祐樘態度倒還溫和,似乎也見怪不怪,“是秉寬在遼東又打了勝仗了嗎”
蕭敬喜滋滋道“并不是萊國公,是萊國公的師弟兵部主事唐寅,親自帶兵在朝鮮國都漢陽城內,將朝鮮國主給推翻了,現在特地上奏請示陛下您敕封新的朝鮮國主。”
“是嗎”
朱祐樘本來還沒當回事,等拿過蕭敬手里的奏疏,看到是張周的上奏時,他登時心情歡愉。
“朝鮮遞交的國書呢”朱祐樘問道。
蕭敬道“一并到京了,奴婢這就讓人給調過來。”
“不用哈哈。”朱祐樘笑道,“幾千人,就能把朝鮮的一國之主給拿下,這個唐寅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難怪當初秉寬會不計前嫌把他調到身邊。讓朕不能小覷啊。”
蕭敬問道“那現在是否應該下旨讓萊國公出兵朝鮮”
朱祐樘此時已經穿戴整齊,已興沖沖忍不住要往奉天門而去,他笑道“你不懂。朕跟秉寬探討過,有關朝鮮的問題,要循序漸進,如果一步就吞并朝鮮的話,會帶來最大的問題是朝鮮內部的紛亂。以秉寬所言,朝鮮內部族群認同要高于女真等,自古那片地方便有家國意識,一旦外來勢力將其占領,只會帶來不斷的抗爭。”
蕭敬道“應該不怕。”
“但是會不勝其煩。”朱祐樘道,“草原為靖,此時出兵朝鮮只會拖累遼東人馬,長久治理也會帶來諸多的麻煩。還不如因地制宜,由大明扶植新國主,并在內部扶植一些反對勢力,令其形成分裂。削弱其實力。”
蕭敬眨眨眼道“還是萊國公思慮長遠。”
朱祐樘笑道“這都是淺白的事情,再說朝鮮一直都是大明的宗藩,對大明也并未有過不臣之舉,如此直接將其吞并難免會遭致周邊完成國祚宗藩的抵觸。朝鮮不同于韃靼和女真,朕要以恩威并施的方法,讓他們心悅誠服歸順大明。”
蕭敬這會不敢隨便亂提意見了,趕緊恭維道“陛下英明。”
“走,去見臣工,也把這好消息告訴他們。哈哈。朕好久沒這么高興了,等唐寅回朝之后,朕要好好賞賜他別看他不太會打仗,這關鍵時候還是能打硬仗的,一千人馬破漢陽城,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朱祐樘心中很舒坦。
大明沒花什么力氣,就把朝鮮給辦了,這會讓朱祐樘產生一種全天下唯吾獨尊的感覺。
什么事都不叫事。
蕭敬笑道“那還是萊國公教得好。”
關鍵時候,對張周的馬屁也要跟得上,尤其是在皇帝面前。
“那是自然,隨便連鶴齡和延齡,都能在他手下成事,更別說是本身就有能力之人。所以說朕才認為,秉寬是上天賜給朕的福報啊”
奉天門朝議。
剛開始,朱祐樘就讓蕭敬當眾宣府了由張周上奏,所描述朝鮮國“內部紛爭”的奏疏。
在這份奏疏中,主要提到是樸元宗撥亂反正,而大明使節唐寅只是奉命去質問朝鮮國王李為何跟女真私下有勾連的,唐寅只是“因緣際會”碰巧遇上了朝鮮內部搞政變,言外之意朝鮮內部的紛爭跟我大明沒什么關系,我大明既不是始作俑者,也不是參與者,只是旁觀和見證者。
但這話
鬼信呢
朱祐樘在等蕭敬宣讀完畢之后,滿面春風道“諸位卿家,現在朝鮮已經上了請奏賜封新國主的奏疏,諸位卿家認為應該如何抉擇呢”
劉健走出來,代表文臣表明態度“陛下,樸元宗作為朝鮮之臣,行犯上作亂之舉,無論如何都是不容于世俗禮教的,如果因此而順從其所請,則代表大明為虎作倀。”
這相當于是文官的表態。
不管怎么說,樸元宗提請誰來當國主,咱都不能同意。
因為那群人是沆瀣一氣的。
朱祐樘問道“奏疏是怎么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