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趕緊上朝,議事了。今天可要把軍費的事談清楚了。”
唐寅人在朝鮮,也不是混吃等死的。
他有個重要的任務,就是幫大明在遼東平定女真繼續籌措糧草和經費,尤其是涉及到王守仁治理奴兒干都司,這需要大量的糧草供應,如果糧草和物資是從中原或者江南供應的話,運費遠大于糧草本身的價值,還不如從朝鮮來調。
以往這種事是不可想象的,朝鮮就算會給,也不會給多了。
但現在
給你們討要,那是天朝上邦看得起你們,讓你們為大明平定外夷出一份力。
勤政殿內。
以往朝議并不以漢語交談,但因為現在有了唐寅在,所有的交談必須要用漢語來說,那些不懂漢語的朝臣一下就成為了邊緣人物。
朝鮮除了沒有立國主之外,一個大王大妃一個大妃,她們也沒有垂簾聽政的資格,主位空缺,下面最重要的位置是由唐寅來坐,左右各坐著舊勛派和士林派的領袖李克墩和尹弼商,之前撥亂反正的功臣樸元宗跟成希顏還只能往后坐。
此時的樸元宗仍舊是作為武勛在朝,成希顏則是作為左議政,論身上的官職甚至還在樸元宗之上。
“宗主國要平女真,往遼北出兵,山長水遠,朝鮮往北調撥糧食也頗為困難,再者朝鮮境內經歷過旱災和水災,百姓自顧不暇,如今這時候還應請求大明來賑濟災情,如果以此時候來調撥糧食,甚至是加征賦稅,只怕朝鮮百姓會苦不堪言,餓殍遍野”
尹弼商作為文臣領袖,在訴說朝鮮為大明調糧的困難。
柳子光道“明朝要平遼東,也是為朝鮮國的百姓安穩生活保駕護航,如今不用朝鮮國駐兵,只是出一些糧草和物資,這都要推三阻四的話,只怕明朝上下會不高興的。”
“你到底是朝鮮一邊的,還是大明一邊的”馬上有人用朝鮮話來反詰柳子光。
唐寅一抬手道“怎么回事”
李克墩也道“用上邦的語言來說話,不要在這里裝神弄鬼的,聽你們的意思,是質問大明為何要從朝鮮調糧嗎”
很快就有人給唐寅翻譯了那句朝鮮話。
唐寅也很生氣道“我不管你們心中的態度如何,但如果對于大明平遼北之事如此不配合的話,那我想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說著,唐寅突然站起身來,摸了摸腰間的佩劍。
一個文人佩劍,還是很有范兒的,他似乎也明確給在場的朝鮮人施壓,我他娘的是靠武器把你們朝鮮給打服的,跟你們要糧那是天經地義的,你們少在這里推三阻四,信不信誰反對把誰給滅了
“上差息怒。”柳子光道。
唐寅跨步往勤政殿之外走,冷冷甩下一句“一百萬石糧食,必須要在半個月之間運到遼東,這也是為展現你們對大明的誠意。如果辦不到,后果自負。”
唐寅帶著大明的侍衛離開。
勤政殿內剩下一堆朝鮮的臣子,坐在那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尤其是士林派的人對此最為痛心。
“國將不國”有人甚至差點捶胸啼哭。
樸元宗起身,他并不坐在最靠前的位置,這時候起身敘話時,卻好像是僅次于唐寅的國相一般,大聲道“相比于燕山君的暴政,如今不過是協助大明平定遼北的邊患,大明除了跟隨使節前來的三百將士,可再派出過一兵一卒”
這是提醒在場大臣。
趕緊讓大明把咱的國主之位給定下,再把唐寅和徐經使節一行給打發走,咱朝鮮又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如果你們非要糾結于作為的尊嚴,結果就是大明直接從遼東派兵到朝鮮來,到時就不是跟你們商議調糧的問題,可以直接明搶了。
柳子光也趕緊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道“莪聽說,女真人歸順之后,哪怕是主動歸順的,也都會遷徙到遼南等處重新安置,土官會變成流官,朝鮮作為大明的宗藩,如果由大明來指派流官來治理的話,應該也非我等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