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疏忽。”唐寅道,“大明希望你以后成為朝鮮的權臣,在協助大明平定遼東和遼北之事上,能出一份力。另外萊國公還來信說,只要你們的新國主進入到大明境內,就會委命你為新的定遼元帥,等于是給你加官一級。”
樸元宗咽口唾沫。
他心說。
這是加官這簡直都是催命符啊。
就現在這樣子,別人都把我當朝奸,如果我再跟大明來往過近明白了,這是把我綁在大明這條船上,讓我別無選擇啊。
“晉城大君就晉城大君吧。”唐寅拿起茶杯,喝口茶,剛放下茶杯,這邊樸元宗又趕緊要給他斟茶,被他用手擋住杯口。
“伯胤,你不必如此客氣,我是要跟你說,回頭讓晉城大君過來與我見見。另外你們對于他的元妃,是否有什么意見”
樸元宗一聽,急忙道“是有問題。晉城大君的元妃,乃是慎家的女人,如今慎家已被查抄,只怕此女將來會對朝臣行報復之事。”
唐寅心想,張秉寬果然是牛逼,連這么小的細節,于幾百里之外都能顧念到,境界果然是比我高多了。
“那就讓他休妻再娶,一切還是要以君臣和睦為先,小小年歲便成婚,也不過才一年,料想感情也沒多深厚。等我見了你們的新國主,我會跟他說,讓他提你為領議政,尹弼商作為之前的舊臣,完成過渡之后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唐寅算是非常周到,為樸元宗想到了各種后路。
樸元宗擔心道“只怕士林派的人不會同意。”
“放心吧。”唐寅面色篤定,“其實在反正當夜,我曾見過尹弼商,與他都商談好,他的致仕換取的是士林的安穩,所以在事后盡量不要去追究他的責任。”
“是。”
樸元宗嘴上應著,心里在想,等你走了,很多事就由不得我了。
唐寅道“至于李家,我是說的是李克墩他們幾兄弟。”
樸元宗豎起耳朵。
這也是他所關心的,他現在都不清楚大明在朝鮮準備收攏誰而放棄誰,現在朝鮮國主馬上要定下,他也是想緊跟大明的步伐,按照大明的吩咐來鞏固內部的權力。
“跟慎家一樣,不留了。”唐寅臉色突然冷峻下來。
樸元宗試探道“李家在朝鮮的勢力廣布,朝中很多人都是他的舊部,現在云水君等人也在往他那邊靠攏,想以軍權來壓迫于我,還有您。”
唐寅閉上眼,似在認真聽里面的歌聲。
樸元宗隨即一咬牙道“只要是先生吩咐的,在下一定辦到,李家身為燕山君的走狗,無論是于舊派還是士林中,都是不容的。在下也明白先生的意思了,要聯合士林來把李家給一并鏟除。”
唐寅微笑道“伯胤,你做事更沉穩了呀。”
樸元宗汗顏。
論年歲,我比你唐寅還大,現在你教訓我跟教訓弟子一樣難道你做事比我沉穩嗎咱不都半斤八兩
如果咱都是暗中沉穩,按部就班之人,估計莪都被燕山君發配到遼東去了,那時候咱哥倆對著寒風喝酒,怎會像現在這樣商議誰來當國主,商議怎么完成政治清算
“對了,這里還有一件事,是萊國公吩咐的,像是一件私事,我沒看明白,你給參詳一下。”唐寅拿出張周的書函道。
樸元宗道“在下不敢隨便閱覽萊國公的信件。”
唐寅道“這一頁你可以看,再說了,萊國公的意思我都給你們傳達了,沒什么機密。”
“是,是。”
樸元宗看完信紙上的內容,神色也頗為費解。
唐寅搖頭道“我也不知為何萊國公會突然提到,要在你們朝鮮民間找這樣一女子,甚至連年歲都無法確定,或只是女童。所給的信息并不多,對于姓氏、名字等,也都說明只作為參考,更多是要擇選其出身和來歷。”
樸元宗問道“是要作法嗎”
“作法”唐寅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