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明白到樸元宗是什么意思。
張周作為傳說中的“仙家”中人,突然這么沒來由要找個叫“徐長今”,而且在年歲和個人訊息上都十分不明確的女子,這會讓樸元宗覺得,張周應該是通過測算天意,得知了此女可能跟未來朝鮮、大明的國運有關,甚至有點想把此女抓回去當祭品的意思。
唐寅道“具體是作何,我不清楚,但以萊國公的為人,他是不會做出涂炭生靈的事情。”
樸元宗心說,那是對于你們大明的人來說,他是不會。
但對于韃靼、女真人,甚至對我們朝鮮人來說,他可不會有那么大的仁厚,就好像他也是不惜代價促成了你我反叛朝鮮國主的事,這背后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你要記得,既然是萊國公指定要的人,就不能虛以委蛇,這點事都辦不好的話,連我回去后都沒法對他交差。”唐寅道。
樸元宗急忙表態道“這是自然,這點小事,包在在下身上。”
唐寅道“好,只要事成,以后你要見萊國公,我自會幫你引薦,同時會讓你獲得大明的支持,只要有你在一天,朝鮮政務上的事便會出自于你,你便是朝鮮的顧命大臣。”
樸元宗一聽,急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對唐寅施禮道“學生謹遵先生教誨。”
樸元宗回去跟大臣商議調糧的事。
與此同時,也要入宮去找慈順大妃商議讓晉城大君李懌當朝鮮國主的事,懸而未決有二十天的事,一時間好像終于要有結果了。
“朝鮮君主定了晉城大君那小子出身可算是很正,王正妃之嫡子,他要是上位了,會不會直接來個不認賬”
徐經晚上來與唐寅商議回國的事情,還好似個參謀一樣,給唐寅出謀劃策。
但其實徐經更想知道,回到大明之后,自己能得到如此的賞賜。
唐寅道“所以也要杜絕這種事發生,就要對朝鮮主臣行離間之事,把樸元宗先攥在手里。”
徐經笑道“一個權臣,一個幼主,果然就是個君臣不和的典范啊,到時誰都要靠大明。再加上有新建伯和安邊侯坐鎮遼東,他們敢不認賬,就派兵打過來,絕對是呵呵。”
唐寅瞄著徐經道“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隨時都可以走。”徐經很興奮。
顯然朝鮮這邊,也給了徐經不少的饋贈,只是沒有在明面上,但徐經只要回到大明,必然有各種錢財會流入其口袋。
唐寅之所以知道這個,是因為樸元宗和柳子光等人,先前也跟他提過會通過一些不動神色的方式,對他行賄賂之事。
唐寅道“衡父,來朝鮮之前,我也沒想到自己能有一番作為,當然我們做的事,也不過是給他人做嫁衣,沒真正落到自己身上。你我回到大明之后,朝廷如何定義我們在朝鮮的作為,兩說。”
“明白”
徐經臉色稍微暗淡。
幫儒家體系的王國臣子,完成造反,廢黜其國主,換個新的上去。
就算皇帝和張周認可這種行為,在傳統儒家官員眼中,唐寅和徐經也會是助紂為虐的亂臣賊子。
今天你們敢在朝鮮玩這套,以后誰知道你們在大明是否也會來這么一出誰還敢器重你們
就好像貳臣到哪也不會有好下場一個道理。
“所以你我更應該恪守原則,亂伸手的結果,很可能就是這雙手收不回來了。”唐寅道。
“嗯。”徐經點頭,面色都略顯慚愧了。
唐寅道“最近樸元宗要幫萊國公,于朝鮮境內找個女子,年歲不會大,或許是在襁褓,也可能都沒出生,也可能只是女童,有關印證契合的因素,都已列下來,你去幫忙監督找尋一下。”
“女童”徐經不解。
張周大老遠,居然讓唐寅和朝鮮人在境內找個女娃子這是何用意
他首先想到的,也是張周想以此做個什么法,把朝鮮國運給壓住之類的。
唐寅把張周寫來的書函遞過去道“謄錄下來,好好找,走之前做這點小事不算什么吧你將來的前途系在誰人身上,應該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