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些日子,秉寬回京之后,朕會偶爾讓他來給你授課,還會讓你與他探討學問上的事情,可別讓秉寬對你失望。”朱祐樘想到張周時隔半年之后,又要回京城,心中也多有期待。
朱厚照又在琢磨,我身為太子,那是大明的儲君,我對他沒失望那就是好的,他憑什么對我失望
他是我爹還是我爺
朱厚照創辦的邸報發行了。
也沒有名字,就單純是邸報,也沒有用到他最初好像小學生手抄報的排版,而是由專人進行謄錄,倒是把朱厚照在樣板上提到的事情,諸如遼東和朝鮮的戰情,以及北方四處安定的事,都列得很清楚。
與此同時還提到了過去一年中原所發生的旱情,以及朝廷的賑災情況。
因為這是絕對的“官辦”,甚至是皇家辦的報紙,一經發行無論是從權威性,還是推廣的順利,都可以說到了一朝聞名天下知的地步。
各級的官府連查都不敢查,邸報最初只用活字印刷印一千份,卻是臨時加到五千份,發行也從順天府推廣到周邊的省份,初刊連南京地方上都有印刷。
與此同時。
唐寅也從漢陽城出發,回大明了。
與他同行的,除了晉城大君李懌之外,還有陪臣柳子光、成希顏,與此同時則還帶著十幾輛馬車,里面裝載著朝鮮給大明的貢品,以及給張周的禮物,至于唐寅和徐經的則沒有單獨列開。
樸元宗親自出城送行,送出六十里。
“伯胤,你早些回去吧,忘了我們還商議過一件事全靠你自己來辦了。”唐寅道。
這所提醒的,是讓樸元宗把李克墩家族給抄了。
樸元宗一臉期待道“學生出城之前,已拿了大王大妃和大妃的旨意,去抄李府了,除此之外還有他派系的人,有的是以叛國的名義,有的則是以發動士禍危害朝鮮的名義。或許現在事都已經成了。”
唐寅皺眉道“你是想趁著我走之前,借著大明的聲威,再給你撐一回腰”
樸元宗辯解道“學生并無此意。只是不想辜負了唐先生對學生的教誨。”
“唉”唐寅嘆息道,“你就算是借助大明的聲威也沒什么,但你這么做很容易讓人覺得,這是在打擊報復。李克墩在朝鮮的勢力可不小啊,你抓他一族便是,還要牽連他人,只怕會讓那些給燕山君做事的人自危。”
“是,是。”樸元宗回應著。
唐寅似乎明白了為什么樸元宗要送自己送出六十里。
感情是怕被李克墩的人后發制人,干脆就跟著一起出來,其實還是想借助他唐寅的威勢來保證他樸元宗在朝鮮的地位。
當晚駐扎,樸元宗也沒動身回城。
反而是留在唐寅的軍營里,以跟唐寅喝餞行酒為借口,一起等待漢陽城內的清算結果。
“樸領相,李家已經攻進去了,拿下了李克墩和家族中的男性,一個逃走的都沒有,另外還有他們的門人上百人,也一并被捉拿,駐守城門的人有李家的人也一并被鏟除,與此同時慈順大妃發布手諭,說是免除李家男性之外所有的罪責。”
消息傳來,樸元宗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李克墩一黨終于被清除,憂的則是因為他在這次清算中選擇回避,而慈順大妃,也就是李懌的母親在此事中參與過多,而且還干涉了他的清算進程。
唐寅先擺擺手把傳令的人給屏退,笑道“伯胤,看來你以后有對手了。”
樸元宗道“先生是說慈順大妃她本就可以聽政,我無法與之匹敵。畢竟新國主尚且年幼,大妃參政之事古有先例。”
唐寅笑著問道“難道你就打算坐以待斃”
“待待斃”樸元宗對這詞比較敏感。
唐寅道“你們促成了晉城大君與元妃的和離,他將來親政之后,是否會對此清算呢他以后是指望母妃,還是指望你們這些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