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鵬道“那有沒有可能,有人是想借攻擊陛下和張師,試圖犯上作亂呢”
蕭敬聞言面色不悅。
對你暗示半天,你居然還不“開竅”
“自己領會吧。”蕭敬也懶得跟楊鵬說了,拂袖而去。
楊鵬立在原地,看著蕭敬的背影,心里在想“這位蕭公公,是鐵了心要跟文臣站在一道了還是說,這次小報的事,跟他也有關這種事怎可能往萊國公身上牽扯他不會不明白這道理吧”
等楊鵬轉身要走,他突然好像是明白到什么,暗嘆“難怪,他是不想讓我把這件事往文臣身上牽扯,但他背后攻擊的到底是誰呢”
楊鵬自以為聰明絕頂,但在一些涉及到政治立場的問題上犯難了。
文華殿內。
朱厚照一天被臨時加了三節課,是為朱祐樘對兒子的一種“懲罰”。
讓你小子沒事說要辦邸報,現在好了,有人故意拿皇家辦邸報的事,暗中說有一份也是皇家所編撰的,借此來攻擊張秉寬,你小子現在等于是間接幫了惡人。
朕也知道你用心不壞,但屬于“好心辦壞事”,不能明面上懲罰你,那就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讓你專心在課業上,別成天去想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朱厚照上了一天的課,正準備吃晚飯,這邊被告知朱祐樘讓他再謄兩篇文章,謄不完不允許吃飯。
如果敢不照做的話,回頭就禁足。
劉瑾苦口婆心道“殿下,還是寫了吧。奴婢剛聽來個消息,說是有人在暗地里借邸報的事,攻擊陛下和張師。”
朱厚照瞪大眼道“跟邸報還有關呢犯得上嗎本宮邸報中可都是夸贊他們的,第二稿本宮都已經看過,不是也沒問題嗎”
劉瑾不知該如何解釋,但他還是盡可能兜兜轉轉,用深入淺出的語言花了近半個時辰才讓朱厚照明白,是有人拿邸報為名義,攻擊朱祐樘跟張周。
還把張周形成為大明自開國以來最大的奸臣。
“哈哈哈”朱厚照聽明白之后,也不羞惱,只是在笑。
劉瑾都看懵了。
朱厚照笑道“那些人是腦子不好使嗎這種鬼話也有人信的姓張的現在都快得瑟到天上去了,指哪打哪、打哪贏哪,這種能建功立業的名將,縱觀史書我就沒見一個,就算是諸葛孔明和冠軍侯,有他牛逼嗎”
劉瑾無奈道“殿下,就算是冠軍侯和孔明,世人也多有攻擊的。這人呢,想獲得所有人的認可,那是不可能的。”
“我靠,還有這么不講理的”朱厚照好似第一次領略到人心險惡。
好似也明白了,想治國,光用事實上的能臣還不行,還要用他人眼中的能臣,或者說是文人認可的“能臣”。
劉瑾道“陛下現在很生氣,正派東廠的人在查,有人在說,這事可能涉及到張師功勞太大,有點功高震主了,可能是有人暗中想提醒陛下,以方術進言的始終還是方士,不能以治國良材來論。”
“為啥”朱厚照一臉迷瞪。
劉瑾苦笑道“大概的意思是說,方術總有不靈的時候,越儀仗于這些鬼神莫測的事情,越容易在治國上走向偏差。”
“嘿。”朱厚照笑瞇瞇道,“這么一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誰知道姓張的以后是不是每次都算那么準萬一哪次不準,正好本宮正在親征,那不就遭殃了”
劉瑾一怔。
這比方還真是認知深刻啊還拿自己當例證
連你都這么想了,那外面的人如此想,也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