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笑著道“等父皇把暗中傳鬼話的人找到,看不把他們剝皮抽筋,到時本宮親自去瞅瞅。”
劉瑾道“那太子,這兩篇文字”
“寫,干嘛不寫回頭我還要去找父皇認個錯呢。我就說,是我冒失行事,讓宵小之人有機可趁,以至于父皇的一世英名差點毀于一旦,甚至連張先生的名聲也大受污損哈哈,都快編不下去了,我就不信這世上的百姓那么愚蠢,會相信那些鬼話”
朱厚照一臉得意,好像并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誤。
劉瑾急忙道“殿下,您見了陛下,可一定不能這么說。”
“哼”朱厚照輕哼道,“現在外面對姓張的一頓攻擊,如果只是把邸報叫停的話,那不等于是跟外人承認,他們說的都是對的越是這時候,越是要為姓張的功勛大書特書,到時那些奸邪小人就會狗急跳墻,他們就會原形畢露。”
“父皇一向明白事理,我相信他不會被蒙蔽雙眼的,拿紙來,我就寫一篇上奏,讓他知道我的意思”
劉瑾一個腦袋兩個大,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有可能要受罰了。
朱祐樘看到兒子以文章為名義,所寫的上奏。
雖然內容還有些不連貫,但大致的意思是表達出來,表明是要繼續彰顯張周功勞,以此來跟市井流言對抗,并借機從中找出暗中傳播謠言之人。
坤寧宮呢。
朱祐樘拿著兒子的文字,笑著對張皇后道“太子長大了呀,最近這兩年,感覺他一夜之間明白了很多道理,甚至有時候見地不亞于那些給朕出謀劃策之人。”
張皇后道“陛下,太子本來就有您的風范。”
“哈哈。”朱祐樘對一旁站著的蕭敬道,“過去跟東廠的人說,就按照太子所言,多印刷邸報,而且多印一些,各地的官府也要對外張貼告示,讓世人都知曉秉寬對大明的貢獻。”
蕭敬道“陛下,如此會不會顯得過分刻意會適得其反”
朱祐樘微笑道“不說,他人怎會分辨對錯呢除此之外,還要找一些人,在暗中幫秉寬傳播名聲,不需要刻意傳他在方術上的能耐,就說他治軍和用人上的真知灼見,把他往賢臣的方向引,他是大明的狀元,文采斐然,借機也將他的文名多提一下。對了,他的心學,不是在大明各處傳播也很廣嗎讓翰林院的人出面給傳誦一下。”
“是。”蕭敬臉上掛著笑容,“張先生真是有本事,無論是文治還是治軍,都有卓然的成就,世人對他的崇敬也會很多,怎會聽信那些謠言呢”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連朱祐樘夫婦都沒覺得如何。
但其實蕭敬話里話外也是在提醒朱祐樘張秉寬如此牛逼,很容易形成尾大不掉的情況啊陛下。
人家都是兔死狗烹,你這個把張周越用越邪乎,真就成了大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你讓朝中文臣武勛怎么混
不給人家活路,人家能不挑著各種花樣去攻擊張周
朱祐樘道“最好秉寬回來之前,就把一切都查清楚。如果他回來時還沒查透,就讓他自己來如今草原未平,此時攻擊于秉寬者,便等于是攻擊于朕,居心叵測,如此當以謀逆論都不輕饒”
大明江北各處,都在流傳著很多有關張周的小道消息。
但對于張周名聲的影響,也沒多大愿意相信這些謠言的,本身就是那些對張周崛起帶著羨慕嫉妒恨的人,尤其是大明的文人,他們見不得一個貢生出身的張周,在一兩年之間就成為大明呼風喚雨的人物。
正好借著有人在暗地里印小報攻擊張周,他們也會在市井交談中,進行一番添油加醋,試圖蠱惑更多的人去相信他們的觀點。
可市井百姓更愿意看到眼前的事,張周在北關各處所取得的軍事成就,是做不得假的,再加上百姓本身就迷信于這種鬼神莫測的人物,他們對張周的崇拜自然也就從市井之間鋪開了。
人在沈陽的張周,也是從斥候那邊得知了自己被人印小報攻擊的事。
對他這樣的“名人”來說,他早就適應和習慣了。
對他攻擊再多,有那些大臣的攻擊來得更加直接嗎
本來就是靠一些特殊的手段,在短時間內崛起,并成為大明舉足輕重的人物,如果一點非議都接受不了,張周認為自己這個穿越者會很不合格,因為穿越者首先就要有一顆大心臟,要臉皮厚,不能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