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爆發了永平府地方上的官民利益之爭,但因為這里緊靠順天府,以張周的勢力來壓服顯得很容易,甚至連東廠和錦衣衛也參與到這次開礦中來,所用的工人中,京營占役的情況仍舊很嚴重,說白了皇帝想開礦,還想不用人手花錢,而京營的士兵相對比較倒霉,又要修皇陵、宮殿之類的,還要來開礦。
好像京師周邊的公家活兒,就沒有他們不能干的。
唐寅道“如此,兩三年之后,就可以攻打草原了嗎”
“那不是重點。”張周笑了笑,拉唐寅到了指揮所后面的實驗室內,里面擺放著一些東西的模型,就在唐寅以為張周是要給他推介一系列的工業產品時,張周卻把一份皇帝的下旨,拿給唐寅看。
唐寅看完之后大驚道“你萊國公,這是何意”
張周道“陛下讓我對宗藩下手,整肅一下那些皇親國戚,我思量再三之后,決定由你來幫我。”
唐寅皺眉道“不是說好,讓我去造船,負責靖海嗎”
“沒事,一起干也行。”張周笑呵呵的,一點都沒覺得這樣會“麻煩”到唐寅。
唐寅心中一萬只曹尼瑪路過,他道“宗室之事,可不是我等小人物能完成的,一個不慎,被宗室之人群起而攻之,到時只怕整個大明都無容身之地。”
張周好奇道“伯虎你怕這個退一萬步說,你真的沒有容身之地,我也能給你找個海外的地方讓你去發展一番,你就放心干吧。”
“這是非要拉我下水不可嗎”唐寅一時情急,差點就要真的跟張周杠起來。
但隨后張周伸手把他按到了椅子上。
張周道“你也不問問細節,就以為我是拉你上賊船嗎那么多的皇親國戚,從大明開國到現在,宗室的規模進一步擴大,成為大明國庫難以承受之重,如今陛下想節省一些開支,同時借機進行敲打,難道你以為需要每一個都敲一遍”
唐寅想了想,說道“是要找典型”
“是的。”張周道,“由頭呢,就是之前太子讓人辦邸報,助朝廷彰顯軍威,結果有人也在暗中模仿,印刷了很多攻擊朝廷,甚至是攻擊于我的邸報。你不要以為我是在公報私仇。”
唐寅眼神怪異,他好似也在說,你確定不是在公報私仇怎么聽,都好像是你想打擊異己啊。
張周嘆道“宗藩之中,沒人與莪有往來,除非陛下要整治那些近皇位的宗室,否則沒必要派我出馬。”
“是興府”唐寅帶著幾分驚愕問道。
這點也讓張周覺得,唐寅的境界開始高深了一些,開始研究朝中宗室跟皇帝會產生直接利益沖突的,就好像如今皇位“第二順位繼承人”,不就正是興王朱祐杬
張周道“傳播謠言,目前來看,不太可能會跟湖廣那些宗藩有關。”
唐寅低下頭,眼神又有些不對勁。
“怎的,你覺得我在小題大做嗎”張周道,“你幫我出謀劃策一下,也是好的,就好像你提到興府,我也實話跟你說,如果沒有我的出現,興府對于大明來說,或真的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唐寅沒有接茬,大概的意思是你已經出現了,成為皇帝親近之人,你自己做的假設必然就不成立。
不成立的假設,你說來干嘛逗我玩嗎
張周道“我其實已經有針對的目標了,安化王和寧王,這兩脈。”
唐寅不解問道“為何是他們是查到相關的線索”
張周笑道“沒有線索,就不能往這兩脈上延伸這么說吧,我推算了一下,這兩脈的宗藩,或對大明有不臣之心,只是到現在還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你”
唐寅猶豫之后,還是道,“師兄啊,我以同門師弟的身份奉勸你,如今朝中對你的攻訐那么多,也并非是無風起浪的,像你這么隨便去測算,在別人尚且未有反意的時候,說他們有不臣之心,這恐怕是”
“恐怕會被人詬病是嗎那我就虛心接受好了”張周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