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又頗為無語。
張周道“回京之后,我必會成為眾矢之的,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盯著,尤其當旁人知曉我可能是在查宗藩時,他們會把矛頭都對準我。那時就需要你暗地里去跟提督東廠的楊鵬配合。”
唐寅嘴有點合不攏。
張周居然讓他跟煞神一般的東廠去合作,還是把他給驚著了。
“我給你方向,給你政策,同時給你信任和足夠的權力,你唐某人之前是有了一點能耐,但那是在朝鮮,大明朝廷上下可不會認可你,甚至會把你當成助漲宗藩國叛亂的元兇,你想在朝中立足,甚至進一步高升,就要聽我的。”
張周也毫不客氣給下了通牒,“不聽也不行。誰讓你是我師弟呢”
唐寅以前必然會對張周的話,充滿抵觸,甚至當仇敵一般看待。
但現在卻又覺得,張周除了坑他之外,好像還多了幾分“恨其不爭”的意味。
這就必然是要經歷過一番“磨難”,才能理解張周的“苦心”,就好像朝鮮的事再辛苦,可在事后回憶那段經歷,那是他唐某人寶貴的人生財富一樣。
“好好干,回頭我再幫你娶兩房媳婦,讓你唐某人多生幾個兒子,把唐家的香火延續下去以后也有機會封侯拜相”張周給唐寅打雞血。
“”唐寅更加無語。
這說得都是什么
這是算準了我一輩子沒兒子還是說覺得我不能把唐家香火延續下去還是覺得我沒機會建功立業呢
楊鵬見過張周之后,第二天便馬不停蹄回到了京師。
比張周早兩天回到京城。
他入宮去跟朱祐樘復命時,便見朱祐樘臉色不對,在朱祐樘屏退了侍從之后,才冷冷問道“朕要讓秉寬查宗藩的事,為何這么快就為世人所知是朕的身邊,有鬼嗎”
楊鵬大吃一驚道“奴婢并未跟外人提及,走的時候匆忙,奴婢也只帶了很少的人出京師。還望陛下明察。”
以往無論皇帝怪責什么,他當家奴的,直接認了便可。
但這次的事情太大,楊鵬可不想背那無端的黑鍋。
朱祐樘將一份東西丟過來,到楊鵬面前,道“看看”
楊鵬急忙往前爬兩步,拿起來看過之后,心中如吃了蒼蠅一般。
“昨日便有言官上奏,以宗室穩定為緣故,提到如今市井那些流言蜚語或只是民心所呈現,不宜過分苛責,甚至還勸諫朕要遠離奸佞多接觸賢臣,這種指桑罵槐的手段朕以前真是屢見不鮮,你給朕好好查查去”
朱祐樘生氣就在于,自己還沒公之于眾的事情,就被大臣知道,還被言官借題發揮。
無論背后是泄露消息,還是被人察覺端倪,當皇帝的都不允許自己的絕對權威被挑戰,他朱祐樘自然就要找人開刀。
收拾宗藩是他的目標,而收拾那些文臣,同樣也是他的目標。
楊鵬道“奴婢領命。”
朱祐樘冷冷道“暗中去查,不要再張揚了,秉寬回京之后,你聽命行事的時候也要有分寸,不要讓人知道你們之間的過分走動。”
楊鵬聽了登時覺得為難。
既要聽命于張周,隨時跟張周請示和匯報,卻不能讓人知曉他們之間有過分的走動,還不能讓人以此來聯想
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