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一千多頃的田地,這賞賜的方式,以前只在兩個人身上見過,湊巧那兩個人也都姓張。
朱祐樘道“另外朕還給你準備了幾萬引的兩淮、長蘆鹽引,也算是對你的一并用度。”
都不說賞賜了,直接說給你當用度,大概就跟給你填補家用差不多。
張周道“陛下,身為臣子,如果去做那占窩之事,只怕會被朝中臣僚所詬病,必然是要參劾的。”
“朕給的,也沒多少,有何不可別家想要,朕還不給呢”朱祐樘一聽到有關他人要參劾的言辭,登時上來一股脾氣。
沈祿笑道“萊國公,這是陛下的恩典,謝恩便可。”
張周道“那臣就先接受了。”
嘿。
還真客氣。
說讓你接受,你就真接受了
隨后朱祐樘又跟張周拉了一頓的家常。
剛說了要留張周當晚在宮里,有事情商談,這邊沈祿拱手道“陛下,臣已完成差事,這就先告退了。”
“嗯。”朱祐樘點頭,“那沈卿家,回頭再與你細說。”
細說什么也沒表明,但看起來朱祐樘是跟沈祿有過一番溝通,在張周看來,這可能跟朝中大臣大面積參劾他有關。
等沈祿告退之后,朱祐樘甚至連蕭敬等人也一并屏退。
這下張周也看出朱祐樘的意思了,這就要談到正題了。
“秉寬。”朱祐樘從案桌之后走出來,到下面的椅子前,就坐在之前給沈祿的賜座上,二人算是平起平坐,“先前市井有邸報詆毀你的事,朕著令讓東廠去查,查到或跟宗藩有關。而后消息便外泄,朕還聽說,朝中有些人想以民間風聞為由,行參劾之事,參劾的并不止你一人,而涉及到朕過去數年曾用過的不少人。”
“唉他們的口風,便是說,朕以方士治國,亂了大明的國本。”
朱祐樘面色陰沉,這就有跟張周商議,如何反撲的意思了。
張周道“陛下,如果眾口一詞,那臣也沒什么好說的。”
朱祐樘嘆道“你也該知曉,為何會在今時今日發生這種事,也是因為過去數年,朝中部堂大臣少有更迭,而今年一批人老邁,也到了六年考滿之時。于此時,他們針對于你,也不過是為了讓他們的黨羽,不受朕器重你的影響。”
張周笑道“臣倒是能理解他們的作為,這兩年陛下對臣的器重,的確是超過了一般臣子。”
“那是因為你能力卓然,如果他們中有人可以跟你一樣,替朕和大明做那么多事,朕也可以器重和栽培,可有嗎”朱祐樘很生氣。
針對張周,就是針對朕這個當皇帝的。
“秉寬,朕想來個殺雞儆猴,從文臣中找出貪贓枉法之輩,由你牽頭去查,之前朕這邊也有一些線索,只要能查出一部分人來,威嚇住部分人,那朕便可以在朝堂上將此定義為有宵小之人為避免貪贓枉法之事敗露,而對你所行的攻訐。”朱祐樘說出了他自己的方略。
說白了,就是繼續給張周權力,讓大臣知道張周是不可取代的。
在張周聽來,也還不錯。
但張周也明白到,一旦如此,那他張周跟傳統文臣的矛盾將勢成水火,以后再想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看來就不太容易了。
而且還會出現一個問題他張周始終無法取代大明的官僚體制,無論皇帝現在如何信任他,總會有他跟皇帝距離疏遠的時候,到時就會出現三人成虎的情況。
“陛下,臣認為,如此將會令臣不容于朝堂,不足取。”張周道。
朱祐樘苦笑道“你還想跟那些人和睦相處不成從你入朝開始,你沒發現,無論你做什么事,無論是對是錯,他們總是會把你當成方士,而不是當成進士無論你立多大的功勞,他們總會找出各種理由來否定你的功勞,如今更是要聯合朝野上下來參劾于你。你再如何的退讓,也換不來他們的真心相待啊。”
張周笑道“那就不如再退一步。”
“哦”
朱祐樘好奇望著張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