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再環視在場之人道“諸位卿家,今天朕看到一份奏疏,是朝中諸多大臣聯名參劾秉寬的,說他以方術進幸,是為大明的奸臣,以此而亂國本。朕想問問,是否你們也認為,朕應當將他棄之不用呢”
在場大臣心想,我們都參劾他了,自然是想陛下您將他趕得遠遠的啊。
這還用說嗎
什么為國為民的,歷來為國為民的人可就多了,我們只認可傳統的規則,王安石和司馬光誰忠誰奸兩派還不是于朝中水火難容
為立場而犧牲個人利益,那叫個事嗎
但面對皇帝如此的質問,現場卻無一人出頭。
朱祐樘道“對于秉寬的論功行賞之事,延后到戊子日之后,朕倒想看看,京師之中是否有雹災發生,如果有,再另當別論。”
“陛下”劉健這次要趕緊表明態度了,“如此之事,過于荒誕,未必需要此一事來驗證。”
一直都沒說話的張周卻笑道“劉閣老,陛下又沒說不治我的罪,要等個幾天,看看是否發生雹災。有的話,那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我甘愿離開朝堂,安心去當個隱士;若然沒有那跟今天還有何區別嗎其實我倒是覺得,吳監正言之鑿鑿,應該是胸有成竹吧”
“你”
劉健怒視著張周。
很多人也義憤填膺。
光是張周在朝堂上說話這嘻嘻哈哈的態度,早就為他們所不爽了。
但張周也不是開此先河的人,之前就有謝遷沒事在朝堂上插科打諢的,照樣成為弘治時期人人稱道的名臣,憑啥張周就不行
張懋道“還是秉寬你為人坦蕩啊。”
張周笑道“英國公,你是站哪邊的”
一邊拿災異之事來攻擊張周,偶爾還忍不住要幫張周拍拍馬屁
張懋笑呵呵道“老夫是站在公義一邊的,也是站在大明和朝堂一邊的,如果上天真有意降罪于你,你離開朝堂,不也正是你一向所推崇的聽天意而行事”
“英國公言之有理。”張周拱拱手。
在場大臣看完這一幕,都快氣炸了。
他們甚至也在懷疑張老頭到底是正是邪不是說他跟我們一起聯名上奏參劾張秉寬嗎怎么他還跟張秉寬之間有默契了呢
“行了”
朱祐樘厲聲道,“此事容后再議,秉寬剛回朝,還沒得幾天清靜,你們是想讓朕耳根也不得清靜嗎”
在場大臣都停止了談論此事。
一場本來浩大的對張周的參劾運動,卻好像因為張懋和吳昊之間的配合,突然給延后幾天,那股殺氣也變得不冷不淡了。
“嘶。”張周故作好似很癲狂一般,于現場閉上眼,好像是在重重呼吸空氣,卻給人一種行為不端的印象。
朱祐樘瞪著張周道“萊國公,你這是作甚”
張周睜開眼,拱手道“回陛下,臣在嗅空氣中的血腥之氣,本來覺得很濃烈,但現在卻好像又淡了很多。”
朱祐樘道“這朝堂可不是你兒戲的地方,鴻臚寺記下來,萊國公行止不端,杖刑二十。”
“臣認罪。”張周道。
朱祐樘忽然起身,怒氣沖沖道“朕不是要偏幫于誰,也不是要縱容于誰張秉寬,你是朕所信任之人,但若是你與天意相悖,朕也不會容許你胡作非為。你自行交了贖金,把杖刑給贖了吧”
在場大臣一聽急了。
陛下,咱不說好了要揍這小子二十棍子的
咋的您剛給他定罪,就要讓他贖杖刑呢
張周笑道“臣身子板弱,多謝陛下體恤。臣愿為陛下肝腦涂地,死而后已。”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