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打又打不得,罵也不能罵,會被說成是有辱斯文,更可甚的是來的人中有近乎一半以上是有生員功名的,舉人和貢生也不在少數,這就給官府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都是一群社會中上層階級的讀書人,非要到南京來鬧事難道你們就不能換個地方非要跑我的地面上來霍霍
當然吳雄在張周面前,就不好意思這么說。
張周道“順帶我也想用應天府幫忙發動召集一下,在十月天冷之前,于南京城內多開幾場論學的學壇,將南京城的學子進行規范,定下正常論學的地點和范圍,以防給南京城的日常治安帶來影響。”
“您真是思慮周到。”吳雄面色尷尬。
非但不把人趕走,還讓官府進行協調和組織,感情用的不是你的人
官府的人都是有自己差事的,辦了這件,別的差事人手就不夠用,總歸是被你拿來當免費勞動力
張周道“這兩日,我可能要見一次魏國公,還勞吳府尹代為安排。”
“您不親自去”吳雄也覺得意外。
你身為萊國公,要見魏國公徐俌,你只管去見就行了,還讓我從中引介什么
張周笑道“莪既身兼文職,又在都督府供事,有時候也實在不方便,就請吳府尹盡一下地主之誼,在下感激不盡。”
吳雄心中暗忖,感情麻煩事都是我來。
果然“張黨”不好做啊。
可問題是,我也沒想加入你的“張黨”,為啥別人都把我當成你的擁躉了呢
張周離開應天府之后,就先回南京兵部衙門的住所了。
在南京任差,尤其是當南京兵部尚書的,公廨也相當于是私宅,且一般官員是不能外住的,這跟地方官的安置是一樣的,辦公場所也是居住場所,是方便隨時為朝廷效命。
但張周在南京本身是有“私宅”的,當然大宅歸張掖所有,曾經的別院也被張周賣了。
這次張周回來,也屬于“故地重游”,既然他要整治宗藩,順帶在東南沿海籌備造船等事宜,不能總住在南京兵部衙門內,不然誰來見他,進進出出的,太過于礙眼。
回頭東廠提督人在南京,還沒事往南京兵部衙門里跑,京城那些大佬知道非鬧事不可。
能住的地方自然是曾經所住的別院這對張周來說,其實就是“尋根之旅”。
“老爺,您要買回咱以前的宅子”蔣蘋渝還在跟內宅女人布置新居,就從張周這里知道了這個頗為異想天開的計劃。
張周笑道“是啊,在哪跌倒,在哪爬起來,曾經從我手上賣出去的宅院,我買回來也是理所應當的。”
韓卿在旁邊問了一嘴“要是人家不肯賣回來怎辦”
“嘿嘿。”張周笑道,“試試吧。”
說是去以權壓人也不合適,但那破別院,之前張周就知道是被人拿去抵債了,被人收回去也沒正經住人,要說那是“萊國公故居”也牽強了一點,因為外人認可的是張家的大宅,也就是張掖住的那所。
張周在別院里一共也沒住上一年,且因他張周崛起時間還短,也沒人說非要買他住過的院子沾沾仙氣。
到現在,那宅院還空著沒人住。
“我讓伯虎去談了。”張周道。
“是唐先生嗎”蔣蘋渝問道,“他不是出去辦事了”
“什么先生,就是我師弟,以后見面不用客氣,隨便差遣就行,伯虎他為人還是比較踏實的。”張周笑著說道,“之前我是派他出去辦差事,但他在完成之后,把事交托出去,就策馬南下,也是今天剛到,正好給他個活干干。”
唐寅本來是奉命保護朱厚照的。
但始終唐寅沒有錦衣衛的身手,他一介“渤海巡撫”,還有南下籌款的任務,在找到朱厚照下落,把保護的任務交給錦衣衛之后,他已動身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