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你連南京城生意人的境遇你都知道
張周道“不才,我老泰山姓蔣名德鐘者,在南京便打理生意,他每次跟我說及此等事,都如數家珍一般,也因為他的酒經常跟宗藩王府做買賣,因而知曉背后的因由。”
楊鵬咽口唾沫。
張周有個做生意的岳父,這點他是清楚的,楊鵬跟蔣德鐘之間并無太多接觸。
張周笑道“要私造兵器,必定要采辦原料,也就是鐵,找到其來往于江西跟南京之間的王府船只,把人扣押,好好審訊一番。再派人去鐘陵王府搜查我想,我的推斷應該不會有錯吧”
楊鵬一怔。
你自己的推斷有沒有錯,你居然問我
隨即楊鵬明白到什么,他道“就算張師您推斷錯了,小的也能讓他沒錯。”
“要講證據。”張周笑著。
看起來楊鵬在栽贓誣陷這件事上,還是很有一套的。
這就跟蕭敬、牟斌這些人不一樣,在做事不擇手段這件事上,楊鵬似乎更勝一籌。
“是,是。”楊鵬忙不迭點頭道,“是在辦皇差,怎可能不講證據呢有些證據,仔細找找,還是有的。”
楊鵬在具體知曉張周的用意之后,做事積極性也提高了很多。
拿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鐘陵王來當炮灰,在楊鵬看來,簡直太容易了就算可能會得罪寧王派系的人,但身為東廠廠公,還怕這個
朱厚照在完成文會之后,志得意滿之下,也該把他回京的事提上日程。
不過更重要的,是讓皇帝知道朱厚照在南京的“優良表現”。
隨著朱厚照以太子身份于南京出現,也是在短短五日之內,消息便已傳到京師,為朝中大臣所知曉,也不出意外的朝野上下算是一片嘩然了。
大明的太子,居然被張周“拐”到南京去了
難怪之前太子一直都沒出現在經筵日講,連東宮講班的授課都暫停了,還說什么生病,原來就是跟著張秉寬去瞎胡鬧
大臣知曉之后,自然是要以此為話題,去將張周攻訐一番的,拐帶太子出京,這罪過可不小很多大臣看來,這也是張周陰溝里翻船。
也就在九月十七日的朝議上。
朱祐樘在朝議剛開始之后,就主動挑起此話題,當然他的著重點不在張周身上,而在于兒子于南京城內的表現。
“諸位卿家,朕以太子前去南京安民,沿途撫慰中原的旱災,以及江南各處的水災,同時讓他能多有一些歷練。未曾想,太子在南京城內,作詩三首。將他的詩,宣讀于在場諸位聽聽。”
朱祐樘顯得很得意。
自己兒子才十歲,還是虛歲十歲,就會作詩了。
一下來三首,每一首聽上去都那么牛逼轟轟的。
蕭敬隨即走出來,笑瞇瞇將朱厚照的三首詩,當眾宣讀了。
其實在場的大臣,多數人都聽說過這三首詩,也有人聽說過一些傳聞,有的說是程敏政所作,還有的說是一個十歲名叫“朱壽”的少年郎所作,現在皇帝主動說,那少年郎就是太子好像一切也釋疑了。
不管詩到底真的是太子所寫,還是他人代筆。
連皇帝都這么說,程敏政也沒爭取,那看起來這詩不是朱厚照所寫的,也是他寫的了。
等蕭敬讀完之后,退回去。
朱祐樘慨嘆道“用詞都很平,卻暗涵至理,朕只想讓他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他此行南下,也算是增長了見聞,也讓朕心生寬慰。王學士,你認為太子的詩,寫得如何”
皇帝覺得自己去吹牛逼不太合適,還需要有人跟著一起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