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戰共割韃靼雙耳九千七百余對,青壯男子雙耳有七千五百,殺牲畜無數,焚韃靼部族財貨無計,折道往東南回兵于威寧海。”
“沿途韃靼各路勤王兵馬過六萬,仍未有交兵一戰,遲遲未見韃靼小王子本部人馬所在,至威寧海子以北三十里處,與偏關出兵巡撫山西等處王瓊所率一萬七千余兵馬匯兵于一處。”
“韃靼退兵,戰事遂解。”
“總結所得,共繳獲韃靼所部財貨等,價值三萬四千貫,共計殺敵過萬,得敵雙耳九千七百一十三對,大明將士死六十五,重傷二十六,輕傷百余人,皆都隨軍南下。特上報于朝廷,以彰功勛。”
當李榮話音落,大殿之內一片安靜。
要說這是王守仁在吹牛逼,畢竟還有王瓊的聯名,雖然這倆人同時都是張周所推薦出來的,但怎么說也是進士出身,在朝官眼中還是講求禮義廉恥的。
再說了取得這么大的功勞,耳朵都用石灰防腐,給帶回來了。
若都到這地步了,王守仁和王瓊還要去虛報戰功的話,那簡直就,不可理喻。
朱祐樘見大臣一個個既不向他表達恭喜,也沒人出來質疑戰果的準確性,心中也略顯得意。
朕就是喜歡看到你們看不慣秉寬,卻又拿他沒辦法的熊樣。
過程
朕只看結果。
“馬卿家,你怎么看”朱祐樘也不先去評價,而直接問馬文升的意見。
馬文升走出來道“萊國公與新建伯居功至偉,萊國公人在應天府,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足以執領兵部公務,老臣請辭,并推舉萊國公接替老臣。”
他的話,可說是直截了當。
在場大臣之前沒有因王守仁上奏的功勞而震驚,卻被馬文升這番話給鎮住了。
你馬文升跑得挺快啊。
看風頭不對,自己就想撂挑子,讓我們這群人去跟張秉寬周旋
“乞老歸田什么的,朕不想理會,朝廷用人也不是只看重能力”朱祐樘在這種時候,反而客氣起來。
大臣也在琢磨。
不看能力看什么難道陛下您還有論資排輩,讓張秉寬繼續熬下去的意思不對勁啊
“也要看他是否能與臣僚和睦相處,是否有執領部堂之意愿,如果他只能出謀劃策,并不能去前線帶兵,也未必需要做一部的尚書,哪怕只是偶爾于朝堂上進言,讓臣僚知曉他的主張便可”
讓朕的秉寬當兵部尚書
朕是那么操之過急的人嗎
再說了,朕的追求明顯不是讓秉寬當個兵部尚書,既然他能當兵部尚書,為啥不能入閣當閣老,參與軍機大事的謀劃
而且朕給他的上聽處行走的權限,是可以充當朕貼身顧問的,這可比兵部尚書來得直接。
當然。
兵部尚書這職位還是要給他的,但朕還是要跟你們客氣客氣。
馬文升舉起笏板道“老臣羞愧難當,將來實在無面目留在朝堂,還請陛下成全老臣,讓老臣得以安享天年。”
明面上,我馬文升為了讓陛下懲戒張秉寬,甚至不惜跟陛下您打賭。
現在打賭輸了,自動離開兵部尚書的位子,交給張秉寬,也算是愿賭服輸。
“不必再提了。”朱祐樘回絕得倒也干脆,“此番你也不必提請了,朕不允”
不同意讓馬文升致仕。
這就讓人看不懂了。
陛下您有直接的機會,讓張周回京城接替馬文升,您居然放過這么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