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鵬道“就這么一片地方,只怕也曬不出多少鹽。刮風下雨的,可就全毀了。”
朱厚照撇撇嘴道“這天,會下雨嗎”
江南最大的問題,是有梅雨天,但現在已是農歷十月,雨水很少了。
而且灘曬法的原理,就是修三到五個池子,先把海水送到最高的池子里,等曬到一定的程度,溶解度低的雜質,諸如泥沙、硫酸鈣等,就會先被析出來。
等達到一定的飽和度之后,再挖開邊緣讓鹵水進第二個池子,等再曬幾天,再依次往下最后送到結晶池內。
那時所得的海鹽,已不是那種普通日曬或者煎煮所得的海鹽,成色一流,而且下雨的時候保下不保上,甚至保個結晶池就行。
以前曬鹽法所得的鹽不好,是因為曬完了所有的雜質都在一起,那鹽能好了就怪了。
經過此法曬出來的鹽的苦鹵之中,還能留下一些張周所需要的“工業品”,張周也會讓人重新晾曬之后,轉運到別的地方,以進行化工原料的生產。
“就是一點小工程,賺點錢填補一下虧空,倒是讓諸位見笑了。”張周笑道。
徐俌道“萊國公要主持鹽政,大不了跟陛下提,將兩浙或是兩淮的鹽場交給你來打理也無不可,非要這么另辟蹊徑嗎這點人手,怕也做不成什么事。”
張周感慨道“我到底并不主持各鹽場的事務,以我去接手鹽場沒人會信服的,大明的鹽產量本就那么多,還有不少的王公貴胄占窩,以至于很多鹽商的鹽引都兌不出來。大明西北軍需調用,也多仰仗于這些鹽引所得,我還是踏實一點,先自己去嘗試。”
徐經聽不下去了,他道“曬出來的,都是好鹽。”
張周笑道“對了,幾位回去的時候,一人送幾袋鹽,就當是我的饋贈,嘗嘗鮮。”
在場除了孫澈他們大概稀罕那幾袋鹽之外,旁的人都是出身官宦的,他們并不缺那幾袋鹽錢,而且貿然吃曬出來的鹽,跟小白鼠一樣,吃死了也沒處申冤。
而大明因為買不起鹽,而吃海水曬鹽所得“粗鹽”,中毒得病留下后遺癥,甚至因此而死的人,也不在少數。
張周要在海寧衛停留兩天。
主要是召集工匠,召開造船動員會,圖紙由他來,除此之外交由唐寅來監督修造,至于徐經目前只負責曬鹽的事。
除此之外,張周還有個任務要完成,就是教會朱厚照游泳。
有備無患。
“先生,我真的能在水里浮起來嗎那可太有意思了。”朱厚照對于游泳之事還是比較熱衷的。
但自古以來的君王,會水的人少之又少,而大明的皇帝有兩位是因為落水染病而死。
而在張周面前,就活生生站著一個。
張周道“淹死會水的,如果你學會了游泳,至少可以讓你在面對水劫時,獲得一些生存的機會,不至于嗆水。先在水里悶氣二十個數。”
張周就好像嚴格的游泳教練一樣,指導朱厚照潛水。
楊鵬趕緊扯了扯張周的衣服道“萊國公,太子下水這件事,也太危險了。”
張周道“這水池的水,都是經過調溫的,還沒到他的腰,你是擔心他得風寒,還是擔心他被淹死”
“咯咯咯不行了,幾個數就不行了。”朱厚照從封閉“游泳池”內重探出頭。
張周道“接著練,我教給你要領,今天就當是給你沐浴了再給他加兩桶熱水。”
張周也在感慨給太子教游泳很麻煩,如果是張君要練,他能直接把人丟水里,管你外面什么天氣呢,現在居然是一群人圍著個熊孩子在轉。
朱厚照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從最初很喜歡下水,到后面打死都不想到水里去。
最后還是勉強學會了狗刨。
張周也想多教這小子一些游泳的姿勢,但他也發現這小子的皮膚都有點泡褶了,能學會一樣就差不多。
“明天動身回京,安排好車駕。”張周道,“再把帶兵的人叫過來,我給畫幾張地圖,以后出海按照什么路線走,一概聽我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