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完回京,本來都以為是張周調回來協同他的,但現在皇帝調陸完去當內三關的巡撫,明顯有點“降級”的意思,畢竟巡撫遼東那是正牌的地方封疆大吏,而巡撫內三關只是個臨時的差事,而且手上的權限小多了。
可在這種韃靼有可能會犯境的時候,皇帝對西北不太放心,派個人去把守住大明西北“最后的關防”,找信任的陸完去,這又體現出對陸完的信任。
這一降一信之間,皇帝到底要干嘛,一時間讓劉健拿不準。
“既如此,此事便如此定了。”朱祐樘也不打算跟這些人商議了。
連三邊總制都可以一言堂來定,定個內三關巡撫,還用跟你們商量太多讓你們把人舉薦上來,朕還不相信呢。
好歹陸完也是帶兵追擊過朵顏三衛,取得過潢水大捷的人,雖然你們文官想把那場功勞都系在王憲和薊州將士身上,但朕卻沒忘記陸完帶兵千里奔襲的壯舉,那是可以跟王守仁媲美的。
朝議結束。
這次出宮的路上,大臣已經炸鍋了。
如果之前只是小范圍內猜測張周可能背地里有“陰謀”,這次的朝議,近乎是坐實了這件事。
一群人往劉健那邊圍攏“劉閣老,您都看出來了,原來出征河套只是個幌子,醉翁之意其實在韃靼人主動來犯,這是逼著韃靼人來擾邊,西北戰事哪有這么打的”
劉健一如既往在此等關節選擇沉默。
謝遷則道“不這么打,怎么打你不出兵,韃靼人就不來了去年寧夏等處,還不照樣被韃靼人襲擾數月之久”
“可是此番出征河套,可是調了三邊數萬兵馬的。跟去年沒法比啊。”
很多人義憤填膺。
謝遷道“河套之地,本就是大明的領土,韃子來,各路人馬回撤,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韃子的后路都給斷了,這可比去年形勢好多了。”
正說著,一旁本與其不相干的林瀚走出來道“諸位,此等事應當由朝上來議,不該拿到這場合來說,諸位趕緊散了吧。”
謝遷則笑道“是啊,這種事,不應該問兵部嗎或者問戶部也行。先前我等的態度你們也都看到了,是我們不想問嗎陛下或早就胸有成竹,多說無益啊。”
你們要為難,找張秉寬去,我們已經努力過,事實證明皇帝不聽我們內閣的。
“那兵部尚書,于此等時候都不入朝,有他和沒他還有何區別”
“對,應該參劾他讓他占著茅坑”
“大明邊政之事,都快被他一人給荒怠了這種人簡直是大明的蛀蟲”
義憤填膺歸義憤填膺,但這些話就好像是在當著眾人的面抱怨,讓他們真的去參劾張周,卻好像沒人愿意挑頭。
等人群真的散了,內閣三人往值房走,謝遷才好似打趣一般道“說來說去,都知道如今大明的邊政沒了張秉寬不行,也都知道陛下的自信來自于何處,還做這種無謂之爭,也不知他們是怎么想的。”
李東陽無奈道“或許他們是等著內閣來參劾張秉寬吧。”
“呵呵。”謝遷冷笑道,“感情是提醒我們真是一群不知分寸之人。”
張周府上。
這天早晨上周起來可很晚,也是因為當天他在家里休息,本來還想一大早睡個懶覺,順帶跟家里人好好感受一下家庭氛圍。
卻是這會,李榮在散朝之后心急火燎跑來見他。
“朝上有爭執,聽說散朝之后,此事也在議論,陛下也想知道這韃子究竟幾時來,若是能把韃子的氣焰殺一殺,陛下心頭這口氣,才算是舒緩一些”
李榮的話其實也是在告訴張周,趕緊給掐指算算,陛下已經等不及想看好戲了。
張周道“李公公,這件事可有點為難我了,我是沒法推算,能算的話,我不早說了嗎”
李榮哭喪著臉道“您連天災幾時發生都能算,老天爺都被您看得透透的,這韃子的動向,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您就用天眼給看看,是不是已經快來了”
張周笑道“沒此等能力,我只能說,從花馬池來的可能性很大,至于幾時來,來了之后能否一擊必勝,因素很多,這還要看人事上能否盡得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