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很高興。
張周道“若是寧夏本地兵馬能帶動這一戰,其余幾路人馬則非上不可。但還需要助力,畢竟寧夏之前跟朝廷申報,說是在花馬池一戰中,炮彈和天火藥耗費甚多,需要再行補充。”
朱祐樘道“這總不會影響到戰局發展吧”
本來還在慶幸,現在皇帝又有點擔心了。
“陛下不必擔心。”張周道,“狹路相逢,在于一個勇字,韃靼人在經歷了花馬池一戰的兵敗之后,本身士氣便不高。此戰沒有不勝的道理。”
“那就好,那就好。”朱祐樘覺得張周能掐會算。
既然張周說會贏,他就信。
朱祐樘道“秉寬啊,造船的事今天朕沒多說,是看你好似是有自己的計劃,你跟朕說說,就算那些臣子不同意,朕也會下旨調撥錢糧。”
張周道“陛下,您莫非忘了,如今大明的船隊已經往東跨海而去,相信一切順利的話,再用不了兩個月,船隊就能回來。等他們帶回了臣想要的東西,那朝中臣僚相信就會轉移立場了。”
“果真如此”朱祐樘笑而問道。
張周點頭道“至于開銷太大,臣也認為是如此,不過造船的大頭已經過去,臣的意見,是先叫停目前所造的船只,畢竟靖海之事可以先暫緩。服役的民夫可以先回鄉,甚至可以先將唐寅調回京師。”
“啊”朱祐樘稍微吃驚了一下。
別說是朱祐樘,連一旁的李榮和蕭敬也沒聽明白。
你等結果是可以的,但現在就把這件事表面給叫停這是圖什么
張周道“臣的意思,在此事上,可以先順著朝臣的意思,等出海的船隊回來之后,或者是海盜開始猖獗時,朝中大臣自然會提議此事重開,至于鹽場的產出,臣認為可以先存起來,等重開的時候再用。”
誰說我張某人一定要跟那些大臣對著干的
現在你們覺得沒必要,等回頭你們發現真香的時候,會厚著臉皮跟皇帝提出重新開始的,而且到時候跟你們要銀子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還真以為每件事都要求你們
朱祐樘想了想,便好似明白了其中的訣竅,他道“也是,當初開煤窯和鐵窯的時候,朝中大臣也是諸多反對,但現在若是朕讓秉寬你把這些礦窯都給停了,他們還不跟朕急眼才怪。他們還是太功利了,只看到了付出,沒看到回報,目光短淺啊。”
一旁的蕭敬聽了非常慶幸。
好在先前替張周和唐寅說了兩句,雖然也是不情愿的,甚至是推波助瀾想造成張周跟大臣之間的矛盾。
但現在就起到正面效果了,至少讓皇帝覺得他是“忠臣”,是一條心的。
皇宮,清寧宮內。
周太后端坐在自己的搖椅上,搖椅是改裝過的,還是特別從張周那邊“訂制”回來的,正是周太后享受自在的時候,卻是旁邊有個“不識趣”的女人一直在啰嗦叫苦,讓她不厭其煩。
“太皇太后可要給做主,別人隨軍,都是跟著混個資歷便可,可到了我家這邊,就讓出征打頭陣,這要是出個三長兩短的,是要讓我改嫁嗎”
來人正是永康公主。
她是聽說朱暉把自家駙馬派去石溝城前線,知道這件事非常兇險,特地來找周太后訴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