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閉上眼,顯得心不在焉道“去前線還不好旁人想去都去不了呢。”
永康公主道“聽說太皇太后家里也有兩位跟著一起隨軍的,可是一起被派去了前線”
“嗯”
周太后一怔,隨即睜開眼望著一旁的姜呂,意思很明顯,你給說說。
姜呂道“回太皇太后、長公主,是這樣,周家的兩位雖然都隨軍,也都身負重任,領兵在外歷練,聽說此番還隨在后軍之中,負責刺探敵情,不過在先鋒官這種職位上,卻沒有爭取到。”
永康一聽,去送死的差事還用爭取
如果都爭取的話,那朱暉自己怎么不帶著中軍上讓別人上
姜呂看了周太后一眼,補充道“聽說此番領兵為先鋒的有兩路,崔駙馬跟的是襄城伯那一路,可都是精兵啊,襄城伯曾經乃是威寧侯所信任的部將,此番也是很有機會建功立業的。”
“孩子啊,聽到了嗎懋仁他不會有事的。”周太后道,“都是皇親國戚,不過是隨軍走個過場,怎會讓他們身處險地呢”
永康道“可孫臣聽說,英國公的孫子張侖,也是隨軍出去的,結果身受重傷,已經傳信回京師,說都給他安置了地方靜養,若是不慎連命都保不住。”
“這都聽誰說的英國公家的孫子多大了”周太后有些生氣道,“他們是勛臣之家,是負責保家衛國的,跟大明的皇親國戚能比啊你怎么想的”
姜呂小聲道“回太皇太后,英國公的長孫也沒多大,聽說都還沒婚配,可能也就十四五歲吧。”
周太后皺眉道“才十四五,就這么勇敢了不負他祖上的榮光啊。”
“太皇太后”永康本來就是急脾氣,這會也著急了,“您的孫女婿,現在被人派去前線犯險,您都不管的還是說您只管您本家的內侄,這邊您就不管不顧了”
周太后平時也算是潑辣的,年老之后脾氣其實也好了很多,但聽到這話,心里還是很不爽的。
你個后輩,還敢指責老人
周太后冷冷道“哀家怎么管難道把人叫回來來得及嗎永康,你也太不像話了你也知道現在于此說什么也于事無補,你還胡攪蠻纏,是不是太慣著你是你想讓你家駙馬出來爭軍功,你看看你姐姐、你妹妹,他們怎就沒如此的要求現在你兄長給你機會了,你反倒嫌人家讓他在前線領兵難道打仗是好玩的軍功隨隨便便就能唾手可得嗎”
永康顯得很委屈道“太皇太后,孫臣只是希望,他別被人害。孫臣也知道,其實他沒多大本事,就是先前考核的時候,受到那位王侍郎的提點,讓他在考核中名列前茅,就有人瞧不上眼,孫臣還聽說他在軍中的人緣不太好,就被人派去嗚嗚,孫臣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回來,軍功什么的都不重要。”
周太后輕哼道“這時候想其伉儷情深了早干什么去了對自家丈夫抱怨最多的,也就是你不安份,不像德清,你看她多懂得三從四德而你呢”
說到這里,周太后也不好再多說,尤其是見到一向刁蠻任性的永康在自己面前抹眼淚,對她這種“吃齋念佛”的老人家來說,就有點受不了。
“陛下在作何沒來請安嗎”周太后問道。
姜呂道“陛下在乾清宮會客,好像是蔡國公,先前見到李榮李公公帶人去請,估摸著到了。”
“秉寬嗎哀家也許多日子沒見他了叫他們一起來哀家挺想念他們的。永康,若是陛下來了,你一邊靠著,別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有什么,哀家替你問,有你兄長做主,咱皇家的人在軍中吃不了虧,大不了以后不讓他隨軍便是了”
朱祐樘得到周太后傳喚的時候,也是很懵逼的。
雖然他是至孝之人,且周太后是他在世上僅存的血親長輩了,但他也不是每天都一定過去請安,偶爾朝務繁忙的時候,不過去,周太后也都能理解,而且每次都讓他以國事為先。
這次居然主動來叫,讓朱祐樘感覺到沒什么好事。
“陛下,臣就先回了。”張周自然想早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