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臉皮厚,朕還要臉呢。
朱祐樘一看在場大臣臉色也很難看,突然有種解氣的感覺,往張周那邊瞅一眼,眼神瞬間就和緩了很多。
“諸位卿家,朕不是非要倚重于秉寬,而是因為他對朝廷來說的確是不可或缺,接連幾年,朕終于可以不用再為北方的戰事煩憂,一切都有人來為朕出謀劃策,朕要的是北方的太平,要的是國朝的長治久安。你們要理解于朕啊。”
朱祐樘還想在大臣面前找認同。
但可惜,他現在無論說什么,大臣都不可能給他足夠多的支持,就在于君臣之間本身就是“對立”的,君權和臣權之間,是有隔閡的,想法不可能完全一致。
就在眾大臣覺得很窩火的時候,張周也從大臣中走了出來。
張周道“陛下,有關開礦之事,臣認為,也沒有必要往其余之處擴展,以目前礦山的數量來說,也足夠了。至于暫時沒有滿足邊鎮各處對于火器的需求,臣認為應當給一些時間,相信用不了幾年,大明邊陲防線將無懈可擊。”
張周也主動退讓了
謝遷走出來道“蔡國公,你不怕韃靼人學會了你的技術別說什么韃靼人沒有足夠多的鐵,他們能造出刀劍來,怎就造不出火炮我就不信,一樣東西,他人怎么都學不會。”
張周笑了笑,沒理會謝遷的問題。
朱祐樘道“謝卿家,暫時你無須為未發生之事而煩憂,等韃靼人再來犯,甚至用上了火器時,朕相信秉寬也能拿出好的應對方略。朕今天要說的不是這個,有關改邊鎮軍務積弊之事,你們還有何意見嗎”
謝遷好似賭氣一般道“老臣認為,此等大事,應當再行斟酌,不該只由兵部負責,一切當從緩從權,不該一概而論。”
張周笑道“事急才要從權,如今既要緩還要從權也就是說,謝閣老也知道邊政的積弊很多,只是覺得改革起來,不能操之過急甚至對于一些積弊,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可沒這么說。”謝遷否認道。
張周繼續在笑著,那笑容讓人看了很不舒服,就好像他跟文官是對立面一樣。
朱祐樘道“既然由兵部牽頭不合適,那就由上聽處牽頭吧。秉寬負責,至于朝中衙門要協同此事的,由秉寬來調度朕知道這么做會得罪很多人,朕也相信秉寬能把此事做好。”
謝遷當然不樂意,他還想說什么,卻被李東陽使個眼色給叫停了。
接下來朝堂上就是為石溝城一戰的軍功而商議獎賞之事。
如同之前花馬池一戰的勝果,朝中普遍的聲音,還是要等韃靼人退出大明國土,此戰徹底結束之后,再綜合論定。
隨后由馬文升,帶一些兵部的人,出來陳述了韃靼人的狼子野心,并表明了不能著眼于眼前的小勝,還提出韃靼人進入到大明疆土之內,可能會劫掠一番再走。
本來誰都以為張周會出來跟馬文升這位前兵部尚書,好好論一下寧夏的軍政之事。
結果張周后面一句話都沒說。
朱祐樘也不勉強。
“諸位卿家,今日就先到此。”朱祐樘不喜歡跟大臣爭論,現在他志得意滿,只等著韃靼人退走,甚至不期冀楊一清等人再取得進一步的戰功,他認為這些也夠了,“朕相信保國公會及時帶兵增援,將韃靼人逼退,此戰目的達到便可。河套之地將會納入到邊軍控制之內,今年朕并無意再展開大的戰事,除非韃靼人有膽量來犯。”
皇帝話也算說得很清楚。
事已至此,朕認為要徹底掃平韃靼人,還需時間去準備。
那只要韃靼人不主動來犯,就可以休養生息,直到朕和秉寬都認為可以一舉平定草原了,下一戰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