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吧。”
朱祐樘馬上便要走,隨即便也無須他人傳什么話,當眾道,“秉寬到乾清宮來,朕有事與你商議。”
單獨的召見,不避諱大臣,就是告訴在場所有人,朕現在只相信秉寬一個,你們都靠邊站。
等張周跟朱祐樘離開奉天殿,眾大臣心情復雜離開。
走出殿堂,至少還是有不少人是在有說有笑的。
之前還擔心西北之戰有什么意外,最后韃靼人趁虛而入殺到京畿附近,威脅到他們在城外的田莊土地,甚至是威脅到他們的身家性命,現在不用擔心了,韃靼人在寧夏被追得到處跑,那還是韃靼小王子在巴圖蒙克的嫡系人馬。
現在還用擔心什么
打了勝仗,皇帝高興,我們也高興啊。
但這種高興顯然只局限于那些“樂天派”,他們跟張周沒什么利益糾葛,甚至他們本身就跟張周走得很近,對于張周要負責的所謂軍政改革,也跟他們多數人沒什么關聯。
笑,那就是真心在笑。
幾家歡喜,總是有幾家愁。
謝遷在事后也明顯不理解,為何劉健不去阻止皇帝把改革軍政這么大的事,直接交給張周,因為他知道張周很可能會借題發揮。
在出奉天殿之后,劉健也不是要跟誰解釋,而是直接往英國公張懋那邊走,顯然他有話跟張懋說。
謝遷往前走兩步,想插個話,卻被李東陽擋下來。
李東陽只是不冷不淡對謝遷解釋了一句“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交給誰都一樣。”
謝遷道“能得罪人,也能收買人心,以前只是宣大和遼東,以后怕就是整個都督府了。”
二人并不是在打啞謎,說得也算是通透。
別看張周改革軍政會得罪人,但張周也會借此把大明的軍政體系牢牢掌控在手中,兵部尚書最初只是個名頭,邊鎮的人還各有異心,但隨著把遼東舊派的人給查了一圈,現在張周又要牽頭查西北各鎮
以后誰不是張周的黨羽,還有資格主政西北軍務
劉健則不理會張周栽培黨羽之事,他好像更想讓張周去得罪整個軍政體系的人,如果那邊的反噬很重,或許不用他們出手,什么暗殺、陷害、黨同伐異的事就來了。
本來都督府的人不會往內閣這邊站,但要是他們見到張周亮起的屠刀,就逼著他們非往傳統文官這邊站隊不可。
“英國公,聽聞令孫在河套立下戰功,卻還受了傷,卻不知是否有大礙”
劉健跟張懋走在一起。
言辭上是在表達關心,但其實就是借機跟張懋商議事情。
張懋感慨道“吾家孫兒也算是為大明盡忠了,他提前發現了韃靼人的蹤跡,上報朝廷,立下功勞。沒有辜負老夫對他的諄諄教誨啊。”
劉健瞄著張懋。
心說,看你這樣子,你還挺自豪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