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纮笑道“韃靼人還不是從我們這邊來了我下去之后,誰來接替我,我還是要推王伯安,除非張秉寬能親自到西北來,否則沒人能取代他。”
王宏低下頭道“只怕到時下面的將士不服。”
秦纮板起臉道“同為朝廷效命,為何還要分出彼此西北各處的派系之見,令軍心渙散,各都打自己的如意算盤,如此如何能抵御外敵我倒認為,陛下當整肅西北,把各處的人心收歸其一,哪怕都是在張秉寬的統調之下,也是好的。”
王宏不說什么,顯然下面的人沒有秦纮那么豁達。
或者說,下面的將領眼界不行,他們更多是注重私利。
秦纮道“請罪的奏疏,跟請辭的奏疏會一并上,同時也要提出軍務策,把老朽僅存的一點微薄之力都用上,至于用誰不用誰,也就不去贅言,免得被人謗議。至于張秉寬所用之人的為人,他們是否適合領兵,陛下自會斟酌,這就無須爾等費心了”
“是。”
王宏自然知道自己的話語權不高。
秦纮既然打定心思要退下去,也必定是要找有能力的人來接替,否則秦纮也不會放心。
而現在就算是王守仁等人好像是在某些方面有“劣勢”,諸如資歷淺和重眼前利益等等,秦纮也顧念不上,想要馬兒跑,還想馬兒不吃草,這怎么可能呢
京師,蔡國公府。
張周這天還沒到到吃晚飯,就回到家,一家人坐下來吃完晚飯,晚上節目安排得滿滿當當。
本來的計劃,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打擾他,但問題就在于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也會被人薅起來,而且還是那種一薅再薅。
先過來找他的是朱鳳,說是有要緊事,但張周知道這小子沒什么大事,然后就沒加理會,讓人出去通知朱鳳,有事明日再說,或者你可以先等著。
然后一直到接近二更時分,這邊朱鳳還在前廳干等,這邊李榮又親自來了,這次是直接替皇帝來問話的。
不過就算是李榮,也要先等上一等,進去通傳張周的人已經去了很久,李榮也沒見有誰出來接待自己。
“李公公,喝茶。”朱鳳作為府上的賓客,此時卻也負責招呼李榮。
李榮好奇看著這個張府的竄訪者,道“安邊侯這是有何大事,非連夜來不可平時您應該有很多機會與張先生相見,何以”
朱鳳道“是這樣,永康長公主托人找到我,說是想給張兄賠罪,還說這件事事關重大。我想來不能耽擱了長公主的事,就過來跟張兄商議一聲,張兄說有要緊事,大概還不能抽身吧。”
“呵呵。”
李榮一邊苦笑,一邊在琢磨,都這時間了,張周能有什么大事
朱鳳看了看外面沒人在候著,起身道“要不讓在下去幫李公公催催”
“不用。”李榮道,“不著急,咱家有的是時間,明日清早之前就行。”
說著還打個哈欠。
意思是,我不介意等,但就介意能不能先給找個休息的地方,這樣只要你張秉寬明早于早朝之前,給我個準信就行。
朱鳳道“要是事情不是很緊急的話,李公公也可以先回,由在下知會張兄。”
“不可。”李榮對朱鳳還算客氣,“陛下吩咐,必須要在明早之前回奏。”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