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鳳于是乎也不說話了,卻還不時瞄向李榮。
此時的朱鳳也在奇怪,堂堂提督東廠的司禮監首席秉筆太監,這么平易近人嗎莪什么時候也能混上跟張兄一樣的待遇
張周不急不忙,仍舊在自己的房間內。
連蔣蘋渝都忍不住催促道“老爺,外面的李公公和安邊侯都已經等急了,您為何還這般不急不忙呢”
張周道“人倫大事,不比他們那點事重要嗎”
蔣蘋渝費解道“安邊侯與老爺關系匪淺,他可以等,只怕李公公等不了,說是宮里出來,為的是天家的事而來。”
“呵呵。”
張周不以為然,笑著道,“冷落天家的使節,看起來是無禮的,甚至會遭人恨。但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果一切都循規蹈矩,只怕這朝野之上也無我立足之地。”
蔣蘋渝道“老爺是故意讓他們心有芥蒂”
張周這才從床榻上下來,稍微整理了一下前襟,道“宮里人,所行之事一切都是以陛下的意念為先,如果我事事順著捧著,一有什么事來,我就要恭敬相迎以禮相待,那我跟朝野之中的大臣有何區別”
蔣蘋渝急忙道“婦人之見,老爺不必往心里去。”
“沒事。”張周道,“幫我把外衣拿過來算了,換一件薄的,天開始熱起來了,最近乍暖還寒的,也多注意身體。”
蔣蘋渝也趕緊披上衣服去幫張周整理衣衫。
張周張開雙臂,享受著身為古代大老爺的尊享,悠然自得道“主次還是要分清的,在陛下眼中,我可是大忙人,無須隨叫隨到,還有就是跟朝中大臣不同,從來不喜迎來送往那一套人設很重要,如果我非要去改變性格,在上位者眼中,或許還以為我要收攬人心行不軌之事。”
說到這里,張周聳聳肩“算了,你顧好內宅事便可,這宅院之外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張周出來時,朱鳳仍舊精神抖擻在等著,他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顯得很負責。
而李榮則好像更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早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一動不動很久,甚至連朱鳳都覺得李榮這是睡著了。
朱鳳甚至還在琢磨,這宮里當差的人這么累嗎
一大把年紀,大晚上還要到處走,甚至奉皇命來見大臣,還需要隨時休息
“兩位。”
劉貴出現在正廳門口,恭敬道,“國公馬上就出來,已過了中門。”
李榮隨即睜開眼,好像個沒事人一樣起身迎接,這架勢有點迎圣駕的意思,或許對李榮來說,伺候了半輩子的人,早就駕輕就熟了。
朱鳳也急忙起身相迎。
果然不多時,張周已出現在正廳門前。
三方還是比較友好的,張周跟李榮之間好像也沒什么芥蒂,李榮也絲毫不介意在外等候,反而是朱鳳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冷落了,心里還有點小失落。
“李公公見諒啊,我在內院還有點事做,最近總是有點心不在焉,整理一下心情,也是做一些盤算。”
張周甚至都不去給自己的遲到找太完美的借口。
就差說,我在里面是顧著私事,沒工夫搭理你們。